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赵修远:“我打算在理事会上提名钱恒,接替周野的位置,不知道赵公子意下如何?”
"钱恒?"
赵修远重复了一遍,这名字此前从未听说过。
他眯眼望向李延年,见他笑得高深莫测,瞬间明白了,这钱恒必然是李阀的家生子。
家生子在门阀世家极为普遍,赵阀也不例外。
这些孩子从小在家族内培养,忠心程度不言而喻,若是对家族做出足够贡献,很可能会被赐予家族姓氏。
除了没有血缘关系,家生子的地位和庶出子弟一般无二,个人能力、忠心程度,甚至压过养尊处优的庶出子弟。
赵修远冷笑道:“如果我拒绝呢?”
李延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据我所知,令弟赵树下已经回归赵阀了。”
赵修远眼底精光一闪而逝,赵树下是他的逆鳞,旁人触碰不得,抿嘴不言,静等李延年下文。
李延年端起茶盏,遮挡自己的表情:“令弟身上的秘密,想必赵公子不愿泄露吧?”
赵修远腾地一下站起,如山似海的威压从体内透出。
咔嚓!
茶案经受不住,表面浮现细密裂纹。
李延年却仿佛浑然不觉,悠悠然品着茶水。
赵修远深呼吸几次,将威压收回体内,脸上涌现病态的潮红,剧烈咳嗽起来。
整整一分钟,他才算压制住咳嗽,咬牙道,“李阀主,姑且先依您的意思。”
李阀主哈哈大笑,“多谢赵公子的支持,事成之后,老夫定当亲自登门道谢!”
离开赵阀,李延年坐进自己的专属座驾,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
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萝卜和棒槌,他都准备好了,不信赵修远不上套。
“阀主,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旁边的年轻女助手轻声问道。
李延年略作思索:"白阀。"
接下来几天里,李延年接连拜访了数位荣誉教授。
学院内,耳目灵通者不在少数,李延年别用有心之举很快被有心人注意到,在学院内引起了不小轰动。
正午时分,毒辣的阳光穿透辐射云,炙烤大地,景物在蒸腾的热气中扭曲变形。
梧桐苑外,两名禁卫麒麟成员正躲在一处阴凉角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周野教授的继任人选出了大变故。”
另一位禁卫转过头来,茫然地摇摇头:"什么变故啊?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原先学院不是已经定下由宫城洲教授接任吗?”
“宫城洲?‘暴君’宫城洲!”,那人大惊失色:“他的凶名甚至压过半数荣誉教授,用飞扬跋扈来形容也一点都不过分。”
一旁的禁卫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嘘——小声点!要是这话被传到那些大佬耳朵里,咱们这俩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你说说看,宮城洲那人气焰嚣张,哪有半点教授模样?理事会这不是在自找麻烦吗?另一边,李阀主最近动作频频,听说他在全力支持一个叫钱恒的人上位。”
“钱恒?谁?是他李阀的家奴吧?”
“可不是嘛,我也是头回听说这号人物。”
禁卫麒麟负责守御学院,但凡登记造册的学生、教授,都应该一清二楚才对。
“当咱们禁卫麒麟是什么!李老狗随便推个人上来,就能掌管禁卫麒麟!做他的美梦去吧!”
“咱们这些小卒子能掺和什么大事?还不是听从上面人的安排?哎,这日子真是没指望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叹了口气,满是对未来的无奈与绝望。
"咳咳!"
一声干咳突然在身后响起,两个禁卫吓了一跳,慌忙挺直腰板,小腿不住地发抖。
白象仪瞥了他们一眼,黑着脸喝道:"给我回到岗位上!"
"是是是!"
二人慌忙点头,灰溜溜地跑开了。
白象仪坐回办公桌前,脸色仍是不见好转,端起茶杯连灌两大口凉茶,才算稍稍缓解了些许燥热。
他怎么会没听到属下的窃窃私语?只是事关学院人事安排,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团长能插手的。
就算是他的亲姐姐白瑾,也只占了十二分之一的决定权。
“暴君宫城洲……”白象仪细细咀嚼。
提到这位声名赫赫的教授,整个学院谁不知道他的脾气?宫城洲的治学理念是有教无类,因而教出来的学生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去年年初,他的学生和他人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