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中,高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朝天子一朝臣。
叶不弯的发言,决定她在环岛要塞之中的地位。若是叶不弯表现得不错,高欢不介意赏给她一个尉官职务。
若是成为众矢之的,还是趁早给本帅滚出环岛要塞!
叶不弯昂然挺胸,缓缓开口。
“义不避责。”
“事不避难。”
“勇毅前行。”
“吾乃……洪荒卫!”
燕小六气血上涌,头皮发麻。
没有长篇巨论,只有洪荒卫信条。
“义不避责。”
“事不避难。”
“勇毅前行。”
“吾乃……洪荒卫!”
叶不弯念一句,众人就跟着念一句,万千人同时呐喊,势如狂潮,淹没环岛要塞。
咔嚓!
指挥部的落地窗,陡然碎裂。
高欢唇角溢血,控制不住体内的紊乱能量。
他知道,自己败了。
学院。
七天后,孙艺巧的葬礼如期举行。
与戚薇儿相同,孙艺巧安放在一方黑色棺椁中。
陆知心如止水,仿佛一个局外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环顾周围,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禁卫麒麟几乎所有人都到了,就连久未露面的周野,也亲自来为孙艺巧送行。
一个月不见,周野似乎苍老了很多,钢针般的寸发已半数发白,正方形身躯也微微佝偻。
陆知视线逡巡许久,却始终未能找到那个熟悉身影。
“我在想什么呢?她明明已经走了。”陆知轻叹一口气。
葬礼结束后,周野走到陆知面前,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匆匆离去。至于具体说了什么,陆知一个字也没记住。
“喂,陆知,在想什么呢?走,咱喝一杯去。”白象仪勾住陆知的脖子,附在耳边小声道。
“我想一个人静静。”
回到特殊病房,天色已黑。
陆知嘻嘻哈哈,陪着妹妹打闹一阵,哄着这小姑奶奶睡觉去了。
他躺在隔壁床上,脑袋异常清醒,仿佛一面透明的水池,没有一丝涟漪。
索性披衣出门,来到演武场,抄起短刀,胡乱劈砍。
一刀,再一刀,又一刀,很快便出了满头大汗。
索然无味。
陆知丢下短刀,离开演武场。
此刻已是后半夜,学院一片寂静,月光洒在空荡的校园里,偶尔有冷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陆知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撞见一两对晚归的情侣,微笑和对方打招呼。
“神经病!”
男学生低沉咒骂,拉住小女友快步离开。
陆知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在这七天里,陆续有人来看望过他。
冒燚、赵修远、赵树下,还有一些其他同学,但记不清具体是谁了。
陆知热情地招待他们,有说有笑,礼貌送别。
“兄弟,你没事吧?”离开之前,冒燚担忧问道。
陆知微笑回答:“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冒燚将信将疑,最终还是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
不知不觉,陆知来到梧桐苑前。
望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心情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门口空空荡荡,偌大的梧桐苑,连个值守之人都没有。
陆知轻叹一口气,想来也是,周野即将退位,叶不弯也已离开学院,这梧桐苑中,已没有需要保护的对象。
吱呀!
轻轻推开大门,陆知缓步走入院内。
右边的猫爬架不见了,可能是被撤走了,也可能是被周野带走了。
左边的花圃里,鲜花凋零,几株残花耷拉脑袋。
陆知抬步向前,脚底传来参差不平触感,低头一看,青石铺就的地面竟然有个小坑。
当初,叶不弯一拳砸来,自己双臂格挡,仍是被轰得单膝跪地。
这个小坑,就是被自己的膝盖砸出来的。
“下手真狠啊!”陆知咂咂嘴。
花圃护栏也缺失了一角,东面墙壁上依稀可见人形凹痕,都是叶不弯狠揍自己时,留下的痕迹。
走入正堂,办公桌上干干净净,往日堆积如山的公文没了踪影。
手指抹过桌面,积了一层浅灰。
记忆回到刚加入学院的时候,叶不弯坐在书桌后,捧着陆知的双手,说:“连我都不怕这些流言蜚语,你怕什么?”
叶不弯的眸子亮如星辰,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