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折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依偎在姐姐的怀抱中。
只有在这个时候,世界才是温暖的。
“姐姐,外面的世界有什么?”
叶宁折仰起小脸,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叶不弯的手指轻轻拂过妹妹的头发,目光穿过狭小的窗洞,落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上。
“自由。”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真正的自由。”
“自由……”
叶宁折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遥远而神秘的词语。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姐姐总是站在窗边,目光追逐着那些飘过的云朵和飞鸟。原来,姐姐最向往的,是自由啊。
这个简单的词语,在叶宁折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她开始思考,如果自己足够优秀,是不是就能代替姐姐,接替父亲的位置?
那个位置虽然权力显赫,却并不自由。
她想,只要自己比姐姐更出色,也许就能打破命运的枷锁。
于是,小叶宁折开始了发疯般的努力。
她的世界变得只剩下学习和战斗,仿佛只有超越姐姐,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种赌气般的想法,在五年前那场变故后彻底崩塌了。
母亲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加固无尽回廊的封印。临死之前,她剖开自己的胸膛,将玲珑心交给了叶不弯。
叶宁折的世界崩塌了。
恨!
好恨!
母亲为什么不将玲珑心交给自己,而是交给姐姐?
玲珑心是宿命,也是诅咒。叶不弯承担这份责任,更失去追求自由的可能。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将玲珑心抢过来!
“姐姐……把玲珑心交给我好不好?”她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哀求,“我知道你所追求的不是权力,而是自由。只要把玲珑心交给我,你就不用再承担这份责任了。”
“算……算我求你了。”
“人生而自由,但又佩戴枷锁。”叶不弯温柔一笑,“傻妹妹,自由不免费。”
…………
山巅之上,叶不弯与陆知并肩而立。
周围茫茫一片黑暗,唯有呼啸的风声陪伴左右。
许浪呆愣愣杵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二人背影。
“哥们,走吧,咱们去数蚂蚁。”白象仪一把勾住许浪的脖子,连拉带拽,硬是将他拖走了。
叶不弯会心一笑,果然是聪明伶俐白象仪。
“我要走了。”叶不弯轻声道。
陆知出乎意外的平静,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
当他得知战帅叶摧城迷失在无尽回廊之中,就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其实陆知也想跟着叶不弯一起离开,可是他不能走,他的妹妹陆一还在学院。
他眺望远方,脚下的大裂谷,将世界分割成两半。
学院,洪荒卫,泾渭分明。
叶不弯道:“以后我没法再给你更多庇护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周野老师马上就要退了,学院的局势肯定会变得波澜诡谲。你如果有什么拿不定的主意,可以去问问白瑾老师,或者宋老神仙。”宋老神仙就是老瞎子宋知命。
“关于陆一的病情,你不用太担心,顾承佑教授的医学造诣,远远领先洪荒卫。他既然向我给出了承诺,就一定会治好陆一的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陆知嘴唇蠕嗫,问:“陆一的病情,其实比你们告诉我的要严重得多吧?我想听实话。”
叶不弯愣了一下,轻声道:"是基因崩解。"
陆知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据他所知,基因崩解这种病症,在整个医学界都还没有治愈的先例。
叶不弯沉默片刻,补充道:“你不要胡思乱想,顾承佑教授虽然性格古怪了一些,但对于没把握的事,轻易不给出承诺。”
陆知直视叶不弯双眼,认真地问:“治疗陆一的代价,真的只是一百万?”
陆知对学院的货币体系已有充足的了解。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笔天文巨款,但对于荣誉教授来说,却不过九牛一毛。
顾承佑教授又怎会为了区区一百万,浪费宝贵的精力和时间,接下陆一这个烫手山芋?
叶不弯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一直以为你挺笨的,没想到这么聪明。至于代价嘛……嘻嘻,就不告诉你了,让你永远欠着我好了。”
陆知憋着一口气,脸涨得通红,如同有个小爪子不停抓挠心肝。
叶不弯收起笑容,正色道:“以后你要更加努力,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重要,唯有实力最重要。”
陆知点头,“我知道。”
“那我们各自努力,顶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