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强硬,方能宣泄愤怒!
第一缕阳光刺破辐射云,投射到战场上,二人分立两边,相隔十余米暂定。
许浪沉声开口:“陆知,很期待下次再和你交手。”
他的体力已濒临极限,身体各处都在隐隐作痛。
但他知道,陆知的情况只会比自己更糟糕。
许浪只有一点想不明白,自己经过多年严苛的训练,才能将体力压榨到别人无法达到的程度。
陆知又是如何做到的?
只凭一腔热血?
许浪呵呵干笑两声,并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陆知沉默地盯着许浪,眼瞳中的淡淡荧光已消失不见,露出如同黑宝石般的瑰丽瞳孔。
为了全力供应心肺所需的能量,他的胃、胆、肠、肾都已经停止运转。
如果再打下去,只能牺牲肝脏,换来十二秒的爆发。
十二秒,够了!
陆知踏前一步。
许浪瞳孔剧震,陆知的强硬,终于让他感到一丝……
畏惧!
是的,畏惧!
许浪本以为自己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大地轻微震颤,地平线腾起道道烟龙,洪荒卫的支援到了。
陆知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犹豫许久,深深盯了许浪一眼,转身离开。
许浪晃了一下,直挺挺向后倒下,大口喘着粗气。
“真他1妈……真他1妈……真他1妈……”
“真他1妈是个疯子!”
孙艺巧躺在白象仪怀中,微笑道:“等我回到学院,种种草养养花,春天降临,满园花开,肯定很漂亮。”
“我想找个靠得住的男人,模样不一定俊俏,只要粘我疼我就够了。我们白天打理花园,晚上依偎在壁炉边,听炉火噼啪作响,看一本无聊的杂志。”
“最好再来点红酒,王阀庄园的红酒,喝上一口,甜到发腻。”
“白阀的小家伙。”
白象仪应道:“嗯。”
“我有点累,借你的肩膀用一下。”孙艺巧轻轻靠在白象仪肩头,“我眯一会儿,待会到学院了喊我……”
白象仪静坐片刻,呢喃唤道:“艺巧……”
没有回应。
该死!
白象仪狠狠地捶打地面,鲜血淋漓却全然不顾。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疏忽大意,恨自己的轻敌自满。
如果当时没有放松警惕,悲剧是否就不会发生?
“噗通!”
一道人影踉跄着摔倒在他面前,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白象仪定睛一看,原来是陆知。
陆知身体上看不出任何伤势,却有鲜血缓缓从皮肤下渗出,在身下积出一小片暗红的血洼。
“陆知!你怎么了!”
白象仪赶忙扶起陆知,手指放在陆知鼻尖下,一点热气都感觉不到。
白象仪如坠冰窟,浑身僵冷。
孙艺巧已经走了,难道也要眼睁睁看着陆知战死沙场?
白象仪将耳朵贴在陆知胸口,仔细倾听。
“噗通——噗通——”
陆知的心跳虽然微弱,但却顽强。
白象仪精神一震,急切地翻出战地急救针,他手抖得厉害,战地急救针从指尖滑落,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草草草!
白象仪心急如焚,飞扑出去,一把将战地急救针攥在手心,连滚带爬奔回陆知身边。
“别死!千万别死!”
白象仪用牙咬开针筒,用尽全部气力,狠狠扎入陆知的脖颈。
见陆知没反应,白象仪翻出剩余的三支战地急救针,一股脑给陆知注射进去。
学院的战地急救针兼具止血和强心的作用,四针下去之后,陆知终于恢复呼吸。
白象仪瘫坐在地上,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呼吸。短短一分钟,他已是满头大汗。
陆知睁开双眼,身体机能在过量药物的刺激下,艰难运转。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白象仪喜极而泣,用力抱住陆知。
医院袭击案,白象仪失去了三位队友,午夜梦回之时,他经常惊醒。
这场噩梦,白象仪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走了?”陆知平静开口。
白象仪的情绪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熄,闷闷道:“很安详,没什么痛苦。”
“她有说什么吗?”
“她说,洪荒卫战帅,华夏铁壁叶摧城,迷失在无尽回廊中。”
白象仪心里空落落的,即便在弥留之际,孙艺巧依旧没有忘记身为燕子的职责。
长久的沉默。
“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