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夜王肯放手让我研究，或许半年前，我就能研制出三阶能力药剂！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我能组建一支能力者军团！早就将这些该死的虫子赶回老巢！”
陆知心想：“这是高康博士的声音？他没被烧死？”
当初潜入生体研究室，陆知顺手放了一把火，高康博士竟然妄想用双手扑灭大火。
又听露珠道：“高康博士，我们是人类，不是野兽！人性是区分人类和野兽的唯一标准。为了你那该死的研究，又要牺牲多少无辜人类！”
高康哈哈大笑：“人都快死光了，还在跟我谈人性？很好，我们抱着人性一起下地狱去吧！”
“哗啦”一声，营帐卷帘掀起，一个秃顶老头钻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左臂齐根消失，换上金属义肢。
迎面撞上陆知，高康博士僵在原地，脸颊抽动。
露珠也追了出来，双眼蒙着红绸，无法视物，但周遭的安静让她感觉到奇怪。
徐奇低声提醒：“陆知回来了。”
“陆知！”
露珠面露欣喜，她曾收到陆知寄来的信件，知道他跟着叶不弯一同去往学院。
高康盯着陆知，双眼喷火，厉声诘问：“看看你做的好事！那场大火，不光不光烧毁了我的毕生心血，更烧掉了露珠城的未来！没有能力者，我们拿什么和虫子对抗！十几万条人命！十几万条啊！这份罪责你担得起吗！”
陆知哑口无言。
高康说得不无道理，能力者稀少且珍贵，位阶越高越是如此。三阶能力者，即便放在学院中，也是中流砥柱。
若是拉起一支三阶能力者军团，露珠城又怎会被打得节节败退，连主城都丢了？
高康得理不饶人，招呼道：“大伙儿都来看看，我们沦落到如今地步，都是因为他！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被他的情绪煽动，人群缓步压来，将陆知围在中间，眼神既恨又怒，恨不得将陆知生吞活剥。
露珠喝到：“够了！都退下！卫兵听令！擅自靠近者，格杀勿论！”
“遵命！”
几名卫兵上前一步，“咔嚓”一声将步枪上膛。
他们都是跟着露珠的老兵，对露珠忠心不二，只不过脸上也明显带着犹豫和迷茫。
高康环抱双臂，冷眼看着陆知，一副“我看你如何收场”表情。
陆知心知一个应对不好，便要炸营，于是以退为进，道：“高康博士，我这一次带回来不少虫子，活的死的都有……”
高康惊道：“啊！真的！在哪儿！快带我过去，我一秒都不想多等！”
露珠城毁灭与否，高康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研究。然而，自从异虫出现，露珠城还从未打赢一场战斗，更别提带回异虫样本。
徐奇使了个眼色，一名士兵道：“高康博士，跟我来。”带领高康匆匆离去。
虽然高康走了，但局势依旧紧张，一点小小的火花就能引爆整个炸药桶。
零星几个卫兵对峙几万流民，下场不言而喻。
况且，这几个卫兵，站在哪一边还不好说。
露珠忽然心生一计，喜道：“陆知，既然你从学院而来，学院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她拔高音量，表面是向陆知询问，实则说给流民听。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陆知嘴里发苦。
援军？
哪里有援军？
见众人望向自己，陆知只觉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所谓肩负重担，就是所有人翘首以盼你说的每一个字。
陆知沉默片刻，艰难开口：“援军……马上到……学院不会放弃露珠城。”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波高过一波。
这一刻，所有人都因为希望而得到救赎。他们叫喊着，欢呼着，拥抱身边的每一个人。
陆知只觉可笑，前一秒还是怒目相向，后一秒就能热诚相待。
他轻声道：“不过……”
周围迅速安静下来，只听伤者的呻吟从远处传来。
陆知道：“不过，我们还要再挡住虫子的一波进攻。”
“干死虫子！”不知谁开了个头。
“把它们赶回洞穴！”
“草他妈的！”
“干死虫子！”
……
众人返回营帐，露珠挥退左右，只留下徐奇和陈十一。
露珠道：“不会有援军的，是吗？”
陆知内心一紧，如实道：“是的，没有援军。”
陈十一嘴唇发白：“主人，您刚刚说的，都是在骗我们？”
陆知不知如何应答。
露珠道：“这是善意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