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最担心的问题。

    他很清楚自己的研究见不得光，若是以科研角度来看，他的实验室无疑是壮观且富有挑战的，但落在普通人的眼中，却是实打实的人间地狱。

    一旦被学院发现，实验室必然会被关停。

    陆知右手搭在高康的肩上，将他按回椅子上，从怀中取出陆一的画像，展示在高康面前。

    “前天是不是有个小女孩送到你的实验室了？她现在人在哪里？”

    高康眼珠子一转，心想：“好像不是学院的人。”

    顿时松了口气，道：“我倒是这么希望，学院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连一根毛都不肯放过。”

    他忽然记起现在不是抱怨的好时机，摸出老花眼镜，贴着画像细看，“我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儿。以前送到我这里的人还不少，但现在越来越少了，前天的研究材料更是一个都没收到。你看，有好些个培养槽都空着呢。”

    叶不弯脑袋“嗡”一下炸响，上前一步道：“你的意思是，学院也有人参与到人口失踪案里？”

    高康叫嚷起来：“何止是参与！他们才是真正的发起者！他们挑剩下的研究材料，才会送到我的实验室来。为此，我抗议了很多次，但夜王总是敷衍我。没有足够的研究材料，再天才的人也无法进行研究！”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闭嘴。

    叶不弯颤声问：“学院之人是谁？”

    高康满脑门子汗：“不……不知道，我只关心我的研究，或许夜王知道……”

    陆知道：“你的研究内容是什么？”

    高康闻言精神一振，嗓音变得尖锐：“啊哈，你可算问对人了！能力配方，能力配方你懂吗！所有能力都是通过刺激变异而来，而我，天才的高康，正在尝试解析其中规律。当然，这需要大量实验作为前提。我用不同条件刺激肌体或者器官，记录它们的变化，包括但不限于药剂、磁场、酸碱、辐射……”

    “实验！实验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陆知打断高康的亢奋，“目前实验成果是什么？”

    高康高昂着下巴，道：“天才的高康已经掌握了七个一阶能力配方，两个二阶能力配方，一个三阶能力配方。”

    他老脸一红，道：“好吧，三阶能力配方停留在理论阶段，我发誓，再给我一年……不，半年时间，我将真正掌握三阶能力配方！三阶能力者之父，嗯，将是个非常恰当的头衔！”

    陆知恍然大悟，怪不得露珠城守备军的能力者比例高得吓人，原来都是眼前这个神经质老头的功劳。

    想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他低声对叶不弯吩咐道：“你看着他，我马上回来。”

    他飞快下到一楼，潜入车库，偷出一桶汽油，返回实验室，将汽油浇满地面，取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火。

    打火机是荒野求生的必备玩意儿，陆知自然随身携带。

    “你想干什么！”高康看着跳跃的火苗，脸颊赘肉一下一下抽动。

    陆知将打火机丢在汽油上。

    “不不不不不！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高康嘶声尖叫起来，“这间实验室是露珠城的希望，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组建一支能力者军队！而现在，你毁了我的心血，也毁了露珠城的未来！”

    “很可惜，我不这么认为。”陆知快步离开研究室。

    在他背后，高康如同疯了一样，用脚踩，用手扑，然而汽油的火势太过迅猛，很快吞噬他的身影。

    陆知钻出窗户，自由落体，右手在外墙轻轻一搭，速度稍减，反复几次后落地，翻滚几圈，卸去冲力。

    叶不弯如同一片羽毛，轻飘飘落地。

    火光冲天，照亮半个露珠城，警报乌啦啦响彻夜宵。

    总部大厦顶楼，八位高级军官齐聚一堂。

    平日里，这些大人物跺跺脚，露珠城都会抖上三抖，此刻却是一脸凝重，目光不时飘向办公桌后的夜王。

    夜王身着大袖宽袍，以手支颌，似是假寐。两鬓已显斑白，法令纹又深又长，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