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实验室入口设有密码、指纹、虹膜三重门禁。

    陆知按住大门，入手冰凉，应该由某种合金铸成。即便没有门禁系统，单凭人力也难以撼动分毫，必须借助液压装置才能开启。

    "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陆知从窗台翻出，绕着大楼外墙仔细查看了一圈，又回到走廊，皱眉道："实验室的窗户全部封死，连通风管道都没有。"

    眼看陷入僵局，陆知忽然竖起耳朵，捕捉到细微的脚步声，一把将叶不弯拉入黑暗中。

    高康带着一身热气，从淋浴房出来。

    他年过五十，发白稀疏，黏在头顶，赘肉软软挂在身上。

    在动荡年代，拥有一间独立淋浴房是件非常奢侈的特权，即便是身为研究室主任的高康，冲一次澡也要花费十块钱。

    他哼着小曲儿，擦拭身体，“特权！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两个字了！”

    但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的实验已进入最关键的阶段，如果成功，我就能独立配置出三阶能力药剂。夜王真是太吝啬了，材料全部上缴学院，连一分一毫都不肯分给我！”

    他原地踱步，挥舞拳头，“不行，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夜王谈谈，研究材料的配额必须提高！”

    他穿上白大褂，戴上橡胶手套，在凌乱的桌面上一阵翻找，摸出两副眼镜，一副近视眼镜，一副老花眼镜，用细绳穿起，挂在脖子上。

    穿过空荡的走廊，来到研究室的金属大门前。此时已过午夜十二点，普通研究员早已下班，只有他返回实验室。

    私下里，研究员们总会评价他太过偏执。

    “呵！偏执？那是对我的赞美！”

    他数量输入32位密码，验证指纹、虹膜。

    “嗤---”

    合金大门缝隙中喷出大团白汽。

    “卡拉卡拉……”

    齿轮咬合转动，金属门旋入墙体。

    高康跨入实验室，后脑勺突然传来重重一击，双眼翻白，向前扑倒。

    陆知一把扶住他的身体，将他拖入研究室，丢在椅子上。

    实验室分为上下两层，大厅中摆放着供人上下、可以自由移动的矮梯。

    一层靠墙位置摆放一排培养槽，圆柱体，等人高，透过透明玻璃罩，能看到里面注满淡绿色的培养液，一个个赤裸的人影在培养液中载沉载浮。

    不，培养槽中的人体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有的身体覆盖鳞片，有的长出两个头，有的身体裂开成两段，却仍保持呼吸。

    他们虽然没有意识，但扭曲的五官却诉说着他们的痛苦。

    陆知大略一数，培养槽足有二三十个。

    二层的培养槽稍小一些，里面漂浮着大脑、心脏或是无法分辨的组织器官。因为体积较小，排列得更为密集，数量不下上百。

    陆知的心跳得厉害，生怕会在培养槽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仔细查看后，发现陆一并不在这里。

    可是陆一不在这里，又会在哪儿？

    该不会已经……

    耳边传来“咚咚咚”闷响，陆知回过神来，面前培养槽中的人影忽然睁开了眼睛，猛地捶打玻璃罩。

    他张大嘴巴，口鼻间冒出大团气泡，似是在咆哮。肩头肌肉蠕动、鼓起，膨胀成一个肉瘤，很快占据整个培养槽，将那人压在玻璃罩上，四肢扭曲变形，发出咔嚓咔嚓的骨裂声。

    “砰！”

    突然间，那扭曲的人影猛地炸开，培养槽中一片血红。

    “警告！警告！第1164号样本培养失败，即将进行清理程序。”

    电子合成音响起，培养槽中的液体生成旋涡，将碎肉和残渣冲走，重新注入墨绿色液体。

    “培养槽清洗完毕，等待样本进入。”

    电子合成音冷漠播报。

    陆知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一指瘫靠在椅子上的高康，道：“把他弄醒。”

    叶不弯挥手洒出大团冰雾，扑在高康脸上。

    “啊！”

    高康尖叫一声，发现自己正坐在熟悉的高背椅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被捆绑，来人似乎并不担心他会逃跑或者反抗。

    陆知道：“你叫什么？”

    高康仔细打量来人，见他是个少年，但眼神沉稳，看起来不好糊弄。

    他权衡再三，还是如实回答："我是高康，研究室主任。"

    陆知歪着脑袋，视线从高康身上移开，转向周围的培养槽。

    高康的心沉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可以肯定，少年已经在实验室里转了好几圈。

    “你是学院派来的！”突然，高康想起了什么，从椅子上猛地蹦了起来，挥动拳头，声嘶力竭喊道："就算是学院的人，也休想毁了我的研究！"

    这是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