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芋西餐厅
    “呼——”

    鹿沅之吐了口气,挥动撬棍撞开跑到跟前的丧尸,丝丝木质香传入鼻腔,她抬头扫了眼过道旁的店铺,是一家西餐厅。

    脚尖一转,鹿沅之迅速跑向门口。

    以这家商场的定位和西餐厅周围店铺的荒凉状态,西餐厅里的人肯定很少!

    毕笙紧跟鹿沅之的脚步,靠近这家名为红芋的西餐厅。

    厚重的玻璃门被拉开,鹿沅之探脑左顾右盼,她闪身进入西餐厅,将守门的任务留给毕笙,她继续往餐厅内部冲。

    一眼扫去,红芋里果然只有几个丧尸,游荡走道中的仅有三只,它们穿着被染红的白衬衫,下身是黑色半身裙或者深色西裤,目光迷茫空洞地在仿佛没有尽头的走道上一瘸一拐地前进。

    门打开的瞬间,离门较近的两只丧尸闻声扭头,嘶吼着扑向门口,鹿沅之挥动撬棍,快准狠地击打在丧尸的后颈处。

    她运用撬棍愈发娴熟,再加上碳钢撬棍本身材质坚硬,用力挥舞时砸下去的冲击力足矣给丧尸沉重一击!

    放倒两个丧尸后,鹿沅之迎上靠近的第三只丧尸,她目光灼灼,才迈开步子,手中的撬棍还没举起,一声暴喝骤然砸向她,“沅之,小心脚下!”

    眼角的余光瞥见刚刚放倒的其中一只丧尸,它脖颈歪斜,脸朝下,四肢瘫软,一动不动。

    像一条蛰伏的蛇,在鹿沅之向后退时,它骤然翻出脸,伸脖飞快朝鹿沅之的右脚脚踝啃去!

    但第三只丧尸已经冲到跟前,灰白的瞳孔放低,挂着碎肉的牙齿撞入鹿沅之的视线,还能看到它喉咙深处的黑色小铃铛颤动。

    冰凉的指尖碰上鹿沅之的肩膀,身前的丧尸,低下头,逼近鹿沅之的脸。

    哐!

    被握在右手的撬棍不上反下,斜着往下杵,挡在地上那只丧尸凑近的大嘴前!

    撬棍摩擦着地面,刺耳的刮擦声中,地上那只丧尸被猛地撞远!

    几乎是同时,鹿沅之甩出左手,一巴掌扇到凑到眼前那只丧尸的颈侧,指尖发白,用力下按!

    被强制撇过脸蛋的丧尸脚下不稳,踉跄着歪向一边,它还没站稳,腰上又迎来重重一脚,不堪重负的脚踝一声脆响,无力地跌倒在地,蹬着腿扑腾!

    鹿沅之放下右脚,追上去举起撬棍、砸下,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丧尸后脑飙出,喷溅在光洁的地板上。

    胶状的暗红色物质从丧尸后脑的伤口一团一团吐出,伴随着的淡淡腥臭,靠近的刀永思打了个寒颤:“你没事吧?”

    她握着高瑞阳的园艺剪,给地上两只丧尸补过刀,探头望向站直身体不动的鹿沅之,女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发直,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

    “呕!”

    被同伴的凑近唤醒,鹿沅之躬身,泪水从眼角挤出,脸蛋酡红,仿佛有成吨的酸水在胃部翻涌,半秒冲上喉管,在口腔中蔓延。

    “你、你咋了?”刀永思被吓一跳,她顺手解决挤一旁卡座里拔不出来身体,冲她招手的丧尸,“你不舒服?”

    她从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鹿沅之没被咬,也没受伤,三个丧尸都干趴下了,大获全胜啊,怎么一副这么不对劲的样子?

    刀永思对高瑞阳抬起下巴示意,让他去另一边的过道检查,她则越过鹿沅之,往餐厅更深处巡视,临前还回头朝门口方向喊:“毕笙!来看看鹿沅之!”

    毕笙插上地锁,正在把手上一圈圈绑跳绳,她飞快回头看了眼,皱起眉加快手上速度。

    从一排格子书架旁蹭过,书架另一边仅有六张桌子,玻璃窗边摆着一足人高的绿植,略狭窄的空间中央矗立着西餐厅内服务台,开放式的L型深色大理石台面长八米,菜单整齐地堆叠,玻璃壶依次排放,完全是丧尸爆发前的安然景象。

    刀永思蹑手蹑脚地凑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警惕回头,发现是跟上来的鹿沅之。

    “你没事吧?”她随口问。

    鹿沅之握紧撬棍,低声回答:“还好。”

    挥下那带着愤怒的一棍后,她盯着那赤黑的血液,竟然久违地感到悚栗,不是因为差点被咬到,而是……

    自己太熟练了,说来有点好笑,怎么会有人会对自己攻击丧尸手段利索而恐惧呢?

    瞬间爆发的恐惧,竟然是对自己的,陌生的自己,生理性的反胃袭击鹿沅之的理智,她弯腰,下意识呕吐出来。

    丧尸爆发才过去了多久啊,人竟然能改变的那么快,鹿沅之有些茫然。

    她抖着手,看着背对她倒下的丧尸,看不见那张诡异的脸庞,它就是正常人的模样,握住撬棍的手收紧,鹿沅之竟然有种自己伤害了别人的恍惚感。

    熟悉的社会被打碎,那一刻,所有人身上都出现无形的裂痕,社会性逐渐剥离,时间越长,露出的本我就越多。

    但早已烙印在骨子深处的规则,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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