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武林盟主沈千山的五十寿诞,中原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齐聚于此。大殿之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人人脸上都带着对这位德高望重的盟主的敬仰与祝福。
沈清辞坐在父亲下首不远的位置,一身水蓝色绫罗裙,衬得她肤光如雪,气质温婉。她微微垂着眼睫,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笑意,手中捧着一杯清茶,安静得如同画中人。在众人眼中,盟主这位独女,美丽、柔弱,且因先天不足而丝毫不懂武功,是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花。
“沈盟主武功盖世,仁义无双,实乃我武林之福啊!”
“恭喜沈盟主,愿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
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沈千山满面红光,举杯回应着众人的敬酒,一派正气凛然,儒雅谦和。他偶尔看向女儿的目光,也充满了慈爱。
然而,无人知晓,在这片祥和之下,暗流涌动。沈清辞低垂的眼眸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利。她并非在看眼前的歌舞,而是在心中飞速地记忆、分析着殿内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门派关系。作为玄镜司首席密探“千面”,观察与伪装早已融入了她的骨血。
就在寿宴气氛最热烈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随即是兵刃交击之声!
“怎么回事?!”
“有敌人?!”
欢宴之声戛然而止,众宾客纷纷变色,起身按向兵刃。沈千山眉头一皱,放下酒杯,沉声道:“莫慌,去看看!”
话音未落,殿门处守护的几名凌霄城弟子竟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进来,口吐鲜血,当场气绝!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
来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袭绣着暗金火焰纹路的玄色锦袍,面容俊美至极,却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冷冽与邪气。他狭长的凤眸淡淡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寒气掠过,让人脊背发凉。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弥漫开来。
“天魔教……是魔教的人!”
“他、他是……夜玄!魔教少主夜玄!”
人群中有人认出来者,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顿时,一片哗然!天魔教少主,竟敢单枪匹马闯入武林盟主的寿宴?!
沈千山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将女儿隐隐护在身后,厉声道:“夜玄!你好大的胆子!今日是我寿辰,你竟敢在此行凶,视我中原武林无人吗?”
夜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沈盟主寿辰,本少主特来送礼。”
他的目光越过沈千山,直接落在了他身后那片水蓝色的身影上。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种势在必得的掠夺性,让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她适时地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恐与茫然,纤纤玉指紧紧抓住了父亲的衣袖,一副受惊小鸟的模样。
“送礼?哼,我中原武林,不受你魔教的礼!”沈千山怒道。
夜玄不以为意,缓缓抬手,掌心中托着一个晶莹剔的小玉瓶。“此物名为‘朱颜改’。”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无色无味,中毒者三日之内,容颜尽毁,筋骨萎缩,七日之后,气血枯竭而亡。天下……无药可解。”
“什么?!”
“朱颜改……竟是这等邪毒!”
殿内众人无不色变。
夜玄的目光再次锁住沈清辞,一字一句道:“本少主的礼物,便是请沈小姐,饮下此酒。”
他话音一落,左手凌空一抓,旁边席上一杯尚未动过的酒液竟被他隔空摄入手掌,随即,他指尖微弹,玉瓶中的液体精准地滴入酒杯之中。酒液依旧清澈,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敢!”沈千山须发皆张,周身内力澎湃,显然已怒极。
“沈盟主稍安勿躁。”夜玄把玩着那杯酒,慢条斯理地道,“此毒虽烈,但我教中圣物‘赤炎莲’恰好可解其性。沈小姐若肯答应本少主一个条件,不仅可得解药,更能得圣物庇佑,百毒不侵。”
“什么条件?”沈千山咬牙问道。
夜玄将酒杯向前一递,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辞,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嫁与我为妻,随我回焚天崖。”
满座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堪称羞辱的要求惊呆了。魔教少主,竟要在武林盟主寿宴上,逼婚其独女?!
沈清辞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摇晃,似乎随时都会晕厥。她心中却是电光石火般飞转:夜玄此举目的何在?是为了羞辱武林盟?还是……他发现了什么?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不可能。“千面”的身份是绝密。那便是针对父亲,或是另有所图?
“痴心妄想!”沈千山暴喝一声,周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