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爆发,便要动手。
“父亲!”沈清辞却猛地拉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颤抖,却又有一股强自支撑的镇定。她抬起泪光点点的眼眸,看向夜玄,“夜少主……此言当真?我若饮下此酒,随你而去,你便……便给我解药,并保证不伤我父亲与在场诸位英雄?”
她必须把这场戏演下去。此刻翻脸,不仅任务前功尽弃,凌霄城立刻就会血流成河。夜玄敢只身前来,必有后手。而且,“赤炎莲”……那正是玄镜司调查中,与《焚天诀》密切相关的圣物!
夜玄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兴味。“我夜玄,言出必践。”
“清辞!不可!”沈千山急道。
沈清辞却对他缓缓摇头,递过一个“女儿心意已决”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在满堂武林豪杰或震惊、或敬佩、或怜悯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夜玄。
每一步,她都走得极其缓慢,仿佛承受着千钧重担。她的姿态完美地诠释了一个为保全大局而牺牲自我的柔弱女子。
终于,她在夜玄面前站定。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冷冽霸道的气息。她伸出手,指尖微颤,接过了那杯决定命运的毒酒。
“希望夜少主……信守承诺。”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夜玄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渊。
沈清辞不再犹豫,举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奇异的灼热感,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清辞!”
“沈小姐!”
在一片惊呼声中,沈清辞手中的酒杯坠落在地,摔得粉碎。她感到一股诡异的寒气自丹田升起,四肢开始发软,视线也有些模糊。
夜玄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他的手掌有力而冰凉。
“三日后,启程回焚天崖。”他对着沈千山,也对着全场宣布,语气不容置疑,“岳父大人,届时,小婿会派人送上‘赤炎莲’的花瓣,暂缓毒性发作。至于彻底解毒,需回圣教,以完整圣物之力方可。”
说完,他打横抱起已然意识模糊的沈清辞,无视身后所有的怒骂与剑拔弩张,玄色的身影如来时一般,鬼魅般地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寿宴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无尽的屈辱与愤怒。
沈千山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脸上,是滔天的怒火,以及……一丝无人能解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