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在那一刻,我看着他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突然感到一种彻骨的悲凉。
我理解他。我真的理解他。他无法选择他的父母,无法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行为模式。他就像一台被老旧系统拖累的新电脑,自身运行得再努力,也抵不过来自源头的卡顿和bug。他没办法让他的父母不要掉链子,不要这么离谱。他的“累”,是真实的,是无能为力的愤怒与沮丧。
可是,理解,并不能抵消我的委屈。
我只是不理解他的父母。为什么可以如此坦然地将所有责任推卸?为什么可以对子女的人生大事漠然至此?为什么连最基本的、象征性的努力都不愿意付出?
那场争吵,没有赢家。它在精疲力竭中渐渐平息,只剩下满屋狼藉和两颗同样疲惫、却无法真正靠近的心。蒸笼般的房间里,那台平扇叶的电风扇依旧徒劳地空转着,发出嗡嗡的噪音,像是在为这场婚前最后的战役,奏响一曲荒诞的挽歌。明天,婚礼还要继续。而我,穿着自己买的婚纱,走向那个被定义为“二婚”的下午场时,内心早已是一片被焚烧过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