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标题时,他很难不联想到刘辉的死。
深夜闯入刘辉家中的人还未找到,而且这一片有不少药厂。
“怎么认识的?叫什么名字?”
“同学,谢……”
话说了一半季复喧才回过神来,旁边的张阿姨还在等他说下去。
“阿姨,谢谢您关心。我想起来阳台上还有积雪没扫,先上去了。”
“有喜欢的人就好,人活着总要有个挂念。”
张阿姨笑着,自言自语到。
——
阴云在比日神山顶端徘徊不去,预示着今夜有降雪。
年前的最后一场雪,往往有封山的势头。
寒风夹杂着细密的雪片呼啸而过,一行从墨脱采风而归的年轻人赶在天黑前来到观山小筑。
六个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其中有个脸生的孩子身上没背负行囊,被搀扶着。
那孩子脸色惨白,仿佛下一刻便要就地倒下。
“你们要喝点热茶暖暖吗?”
张阿姨给几人办理完入住后问,心里总有几分不踏实。
为首的孩子回头,几人纷纷冲他点头。
“那就和之前一样,酥油茶和甜茶各一壶,谢谢阿姨。”
于是闲在一旁搭积木的季复喧被派去厨房展示他才学到的技术。
割下茶砖一角放入牦牛奶中煮至沸腾后五分钟,接着加入酥油、青稞粉以及少量食盐,最后滤出茶渣倒进破壁机,或充分搅拌成乳状即可。
店里做酥油茶通常用雅安黑茶,季复喧垂眸看向手中的茶砖与它空白的包装,并不清楚自己用的是什么茶。
紧接着又取下一部分去做甜茶……
落雪簌簌,窗棂折角处堆出不甚均匀白色轮廓。
就餐区的雾气蒙住玻璃,窗外朦胧得像另一个世界。
热气腾腾的茶水入腹,暖意途径四肢百骸,几个年轻人的状态都好了不少。
除开那个一开始被搀扶着的孩子,此刻正意识不清地靠在沙发,脸上血色不添反失。
“他这是,生病了?”
递出最后一个茶碗,季复喧问。
问题一出,几个年轻人纷纷停下手上动作,他们都目光落在类似“队长”职务的那人身上。
为首的年轻人眉头紧锁,垂眸抿唇。
半晌都不予回复。
简短的六个字,悬停了温暖宁静的氛围,跟窗外的冷风突然入侵似的。
季复喧并非刻意破坏气氛,他只是单纯不想观山的客人在观山里出什么事。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为首的年轻人问。
听者点头,侧身为他引出去路。
“那个人叫沙棘,是我们在回墨脱的路上救下的。他可能有点精神上的问题,一直念叨要找到生与死的界点。”
“我们是想把他送医院的,但是他死活不肯去,问他哪儿不舒服他也不说。”
季复喧揉了揉眉心,道:“介意我去和他谈谈吗?”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
“你好,我叫季复喧。”
沙棘闭着眼,没理会他。
见状,季复喧只能就着他的想法开启对话:“在你看来,什么是生与死的临界点?”
沙棘偏头,目光在季复喧身上停留几分钟。
是在打量他,打量这个像是待在象牙塔里没出世的青年。
“我在乎的人全都消失了,他们托举着毫无用处的我走到最后。”
沙棘答非所问,长叹一口气。
乍一听,这话像是在说深陷迷茫时的季复喧。
不同的是后半句,季复喧不会贸然否定自己的价值。
因为很久以前谢禾雨对他说,世界包容目之所及的一切。
你的存在,就是价值。
“所以你找临界点是为了再见他们一面,对吗?”
季复喧没有直接用空白无力的话语安慰他,只是在推导他想要的答案,用以解决问题。
沙棘点头又摇头。
“我想替他们去死。”
“可你做不到。”
“是啊,我做不到……”
沙棘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弱。
就沙棘的话语来看,他没有精神问题,只是遭受了他人生中较为重大的打击。
“他们在这世上总有未尽之事,你可以试着替他们完成。”
季复喧撂下话就要走出这间茶室,被正起身的沙棘叫住:“你放心,我不会死在这里耽误你做生意,只是有点发烧。”
他“嗯”了一声,继续迈出步子。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