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魏沉沉总能遇到员工来向傅司汇报工作,就比如现在,她不过下楼帮柳秘书做做参谋,一回来病房里就多了个人。
一般这种情况,她肯定不能进去的。
就只能在走廊上等。
“众所周知,H市并非旅游大市,而市内的酒店行业已经饱满,再冲反晌也不大,而从目前宏观经济放缓的情况来看,餐饮市场的未来形势大好,我做了项调查:我国餐饮业仍旧以正餐居多,就H市而言,正餐占比50.39%,西餐休闲餐饮占比16.26%,火锅占比12.06%,团餐占比10.35%,快餐占比7.15%,日料占比4.57%。而餐饮百强企业内,百分之九十均来自正餐企业,综合目前形势来看,我认为我们要想做大做强,应该攻餐饮业,主攻正餐,而其他方面能砍则砍……”
休息区,许氏集团企划部的负责人闫经理正在向傅司汇报工作,走廊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安静的能听清楚地听到病房里的对话,魏沉沉不懂生意,只是悄无声息地靠在门旁,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偷偷朝沙发上的男人望去,他背靠着沙发,表情淡漠、眉眼深邃,优越的骨相衬的整个人气质愈发疏朗。
随着闫经理的话越来越密,傅司淡淡地伸出手,示意他停下来。
“傅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从傅司第一天入职许氏,闫经理就着手做了这份计划,如今修修改改将近一个月了,他对这份计划不能说有信心,而是相当有信心。
“你是想让酒店彻底转型成为餐饮?”
“对,但也不是完全彻底!”闫经理对傅司能一针见血地捕捉他想表达的重点,很是欣慰。“尚道共十八层,如今布局是一楼大厅、二楼中餐、三层西餐,四层以及以上均为客房,全年入住率不足百分之四十,这是一种可耻的浪费,我建议把这十五层砍去三分之二用来做餐饮,只保留最上面的五层作为客房,这是我做的企划书,请傅总过目。”
傅司接过文件,简单地翻了翻:“闫经理,市规划局出的最新公告看了么?”
闫经理明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
傅司将文件递回:“以及恒润收获天星、滨湖区居民联名签署文件,这三件事建议你仔细看看。”语意稍顿,傅司的眸色一如既往的冰寒:“希望你看完之后,能给我一份更像样的企划案。”
傅司淡然沉稳,听不出任何波动的情绪,没有不悦,更没有恼怒,但闫姐理的大脑门和后背却冷汗涔涔,他知道傅司虽然是跨行到的金融圈,却不是一个初出茅庐愣头青,所以他的企划书也做的很细致全面,用了许多功夫,冷不丁听到傅司三言两语道出这么多有关信息,甚至还听到了他没想过的专业、冷静和判断,简直冷汗直冒。
闫经理满头大汗地接过企划书:“我知道了,我就回去看。”
隐在门旁的魏沉沉,用手机迅速搜索出傅司所说的三件事,一件发生在一年前,一件发生在一件发生在本月,打开规划局官网,最新通知不少,翻了好几条,终于看到一条跟尚道有关的公告。
——《滨湖之五年规划》
魏沉沉快速浏览了三条新闻,然后看来看去,她也没能看出来这三条新闻之间的联系是什么,只是隐隐感觉到傅司刚从国外回来,就能了解到这些信息,一定下了很大的功夫。
忽然想到之前茶几上摆放的文件资料。
原来他几乎不眠不休的翻那几摞书,为的就是要给尚道找出一条活路啊!
原来他也不是生意天才,不是那种自带光环,做什么成什么的人,他也需要一个一个地找,摸测一件事背后的联系。
这些结果,并非唾手可得。
背后的努力,可想而之。
魏沉沉看的认真,以至于闫经理什么时候开的门、又怎么从她面前走过,一概不清楚。
她的目光从手机挪向傅司,直到察觉病房门是敞开的,她不用再隔着一层玻璃看他时,才意识到她已经神游了好一会儿了。
傅司掀眸,正对上魏沉沉看向他的目光。
魏沉沉:……
突然对视,手足无措啊啊啊。
“回来了?”
魏沉沉觉得傅司问话的语气特别稀松平常,就跟认识了许久许久的熟人一样。
“嗯,回来了。”
外面下了小雨,魏沉沉淋了点儿雨,脸和头发微微沾了点儿雨水,像薄雾一般柔柔的浮在她的脸上,一双晶亮的眼睛像能看穿人心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攥住傅司的心脏。
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傅司垂眸移开视线,起身进了内病区,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条米白色的毛巾。
“擦擦。”
“谢谢。”
接过毛巾,魏沉沉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洌的香气,很好闻很好闻。
魏沉沉坐在沙发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