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眼前,神情疏冷、寒眸深邃,他确实高大挺拔,高到头顶离门框顶的距离她用手就能丈量出来,挺拔到让她联想起松柏之姿。
松柏者,苍劲坚毅也。
“大概是……你们谈话进入尾声的时候。”
“进来。”
傅司丢了一个背影后,转身往回走,魏沉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紧了紧怀里的饭盒,她发誓这一次绝对是冻的。
医院里的冷气开的十足啊。
进了病房,魏沉沉很识趣的将茶几上的各种文件整理拿走,并将饭盒摆好,一抬头,见傅司拿着一个像是遥控器的东西按了几下,侧身对着她,有柔和的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硬朗冷漠的气质冲淡了些许,细细密密地钻进魏沉沉心口,软软的、暖暖的,发丝在柔光中飞舞,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仿佛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儿。
一眼万年,大概就是这样吧。
“怎么了?”
傅司见魏沉沉发呆地盯着他看,直接了当地问。
“啊?”魏沉沉尴尬极了,“饭……饭摆好了,现在吃吗?”
魏沉沉恨不能咬舌自尽,她这问的是废话吧!
“嗯。”傅司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走过来:“桌子上是你的。”
魏沉沉也不惊讶,摆饭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的食盒了,而且她虽然再三表示不用麻烦,但柳秘书微信里还是明确说已经让人把她的午饭送到医院了。
不吃白不吃。
手放在饭盒上,魏沉沉竟然生出满满的期待,类似于拆快递那种期待的心情。
辣子鸡丁、豆瓣鲫鱼、叫花鸡、夫妻肺片……
魏沉沉两眼发光……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换了一个厨师,还是昨天的厨师对她的口胃有什么了解,今天的菜都是川菜系。
不瞒了,虽然她是南方姑娘,却拥有一个北方的胃,她就是无辣不欢本人。
一开始吃饭的时候,还是比较正常平淡的,两人埋头干饭各吃各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菜香,直到魏沉沉吃了一大口辣子鸡丁,干饭人懵了。
这是魏沉沉吃过的最辣的辣子鸡丁了,虽然爆爽,但是后果是……要喝水……喝很多很多的水……
魏沉沉喝完一大杯水后,见傅司直直地盯着自己:“……你也要喝水么?”
傅司摇头:“不了。”
“哦。”魏沉沉收回视线的时候,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傅司的——领口上?
明明吃饭前还规整到严丝不透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两粒扣。
松两粒扣本来也没什么,问题是傅司只穿了病服,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露出来一小块胸肌,还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若隐若现!!!
这该死的诱惑!
不!能!忍!
“那个……傅……傅总……你的领口……别……冻到了……”魏沉沉感觉全身血管膨胀,几乎把一张脸都要埋进碗里了。
她是不是太不矜持了啊啊啊!
“热。”
“……”
我知道热,问题是热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呢?
魏沉沉在无比煎熬又无比克制的情况下,实现了干饭人对厨师的基本尊重,四盘菜全军覆没。
傅司一如昨日,剩下百分之三十左右。
所以,不是食量问题,而是百分比的问题?
魏沉沉洗好碗,想起柳秘书拜托她的一件事儿:“我的一个黑色化妆包丢在病房里了,傅总不喜欢有别人的东西放在他那里,尤其是女性物品,麻烦你一定帮我收起来。”
魏沉沉擦净双手,往内病区走去,经过桌子的时候,发现吃饭前傅司站着的地方,放着一个空调遥控器,温度定格在28度,她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傅司刚才拿的东西是空调遥控器啊。
这温度……怪不得她在走廊上冻的手冰脚冰,进来没一会儿,就觉得身体暖和多了呢。
可是傅司不是热么?为什么还把温度打这么高?魏沉沉想起自己进门时连打了几个哆嗦,不由的怀疑,难道是……?
魏沉沉心口咚咚直跳,忍不住回头去看傅司,傅司像是心灵感应似的也朝她看过来,依旧面无表情、冷若寒霜。
她……是不是想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