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笑得却是更坏了:“那既然没有,那你是不是应该按照辈分叫我声学长——”
“就像你喊花泪那样,一口一个学姐。”
栾蝶皱眉,就又听见他说。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你每次喊的时候都不.正经,差点我都要误会我女朋友有新对象了,调\情呢。”丛曳爱逗人,点评起来也是阴阳怪气,老毒舌了。
栾蝶:“……”
栾蝶却像肺管子被戳了一样,耳尖泛红,气都不顺了。
丛曳真是太太太令人讨厌了!
花泪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
叫讨厌的人学长也实在太难为她了。
“你少胡说。”
栾蝶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撑着伞跑了。
真是个小姑娘脾气,一点没变,丛曳低头,心不在焉地掸去袖章上的灰,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为什么看上去非常不喜欢他?
他有惹到过她吗?
今天她用了很厚的粉底,他能够理解。
只是,他还是觉得,她真实的样子最好看。
高三那年,再见她时。
那时的栾蝶压根没注意到他,兴许是一个大晴天的缘故,小女孩也格外明媚,抱着两本书就蹦蹦跳跳下了楼梯,安静的衣裙都被她穿出了生命,在阳光下闪闪的,一粼一粼呼吸,温和又耀眼。
少女留着两只俏皮的麻花辫,面容姣好,琥珀色的眼瞳似乎永远都泛着细微的光,亮晶晶的。
她是漂亮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右边的脸颊像是被上帝吻过,浓密的睫毛尾处连织着一只淡粉色的蝴蝶,蝴蝶双翅微微张开,长尾交缠缱绻,仿若丛林而来的风,专为诱.惑人而生,明知捉摸不住却又勾心烧肺。
这样如大拇指一般大的胎记,呈现在脸上,在很多人的角度来看是不异于毁容的,但又在很多人眼中,是求之不得的缪斯。
丛曳望着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回想起曾经,可惜她已经不扎麻花辫了,从前长长的头发如今也才堪堪及肩。
如果明年生日许愿的话,他想,下个学期,能看到长发的小栾同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