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没想,带着一股怒气走向了声音的来源——最里侧的一方球场。
吵闹的声音来自外围的几位女生,她们抱着羽扇,完全不顾球场上其他人的感受,忘乎所以地大声欢呼、呐喊。
如果这是比赛,你完全不会介意。
可现在是体育课,体育馆里有的不仅仅是那一方场地上的人。
你走到了那几个女生身后,轻轻拍了下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其他几人也随之回头看向你。
你不满地皱起眉头,抬起一根手指靠在唇边,冲她们“嘘”了一声:“可以请你们小声一点吗?”。
几人表情呆滞了,过了几秒后,互相对视,然后惊讶地捂住嘴巴,异口同声道:“远山sa!!!”
什么?
你突然觉得对自己的姓氏感到特别陌生,不解地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她们。
结果因为你的动作太像猫猫歪头杀,成功唤起了她们的尖叫。
你瞪大眼睛,惊吓地捂住双耳。
完蛋,你狠狠踩在了她们的萌点上。
“啊啊吵死了啊——,死……”
宫侑正好也在上体育课。
班里的同学都是业余水平,大家的态度也都是随便应付,他打起来没劲透了,结果旁边女生的尖叫还越来越夸张。
啊啊烦死了烦死了!
宫侑炸毛了,他主动换下场,想去叫那些人闭嘴。
他蹙着眉阴沉着脸气势汹汹地走来,难听的话刚到嘴边,在看到几个女生身后的你后,咕咚吞了下去。
“死天气还真热哈。”他用手在脸边佯装扇风,视线穿过几个女生偷偷看向你。
他的表情转变之快,甚至有些诙谐。
情绪变化如此丰富,只能说不愧是他啊。
你一下忘却了昨晚的不快,笑着用手指着他的额头:“没有汗。”
他哼唧一声放下了手,越过几个表情已经石化的女生走到你旁边,嘟着嘴别过脸咳了两声,不自然地开口:“那个,昨天晚上对不起……”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别人碰到,对不起嘛,我就是太难过了……”他说着说着转回了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你,金棕色的瞳孔盛着朦胧的水汽:“原谅我好不好~”
语速很慢,音色拉长,害怕被你决绝。
你觉得自己像被一只毛茸茸的狐狸蹭了下鼻头,因为温暖,鼻尖开始发酸。
你其实很愧疚昨晚自己的逃跑,非常不礼貌。
可他却主动和你搭话、向你道歉。
如果你和他的隔阂是100步,那么此时的他已经主动走完了99步,带着歉意和真挚的情感,在最后一步上等待你的回应。
好狡猾,太狡猾了。
这只狡猾的金色狐狸……
你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真诚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应该迁怒在你身上。
宫侑的手张了张又重新垂下,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然后弯下腰,和你目光平视:“奈奈不需要和我道歉。”
你的瞳孔骤然放大。
这样一个肆意的人,喜悦或愤怒全是溢于言表的,温柔也是。
“突然想多了解奈奈一点了。”他把脸凑到你面前,目光扫视观察你的表情。
无论你是否会拒绝,他都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隔空摸了摸你的发顶,冲你抬了抬眉,洒然一笑,眼底荡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
如果说昨天的你对他的称呼是因为想着还完衣服就不再往来所以懒得纠正,那么今天的你已经在你没发现的时候悄悄接受了。
你没有反驳,没有拒绝,抿紧双唇,垂下眼睛,忐忑不安地用双手紧紧抓着体操服的衣摆,心脏因为紧张和隐秘的期待而迅速跳动。
扑通,扑通。
一丝光亮传来,胸膛里数百只蝴蝶挣扎着想要逃脱桎梏,而大脑应激传出的信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最后它们被狠狠拍拍落在了潮湿阴冷的泥泞地面上,只有几只尚且幸存,畏缩在刚刚破土而出的绿色幼苗下,向着刚刚光来的方向孱弱地扑闪着翅膀。
你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眼角泛红,眼神湿润,抓着衣摆的指节开始发白,让人怀疑下一秒就要断了。
你听到一声叹气。
“这次我可没有衣服给你了。”宫侑隔着你的衣摆拉下你的手,然后迅速收回。
“你会打排球吗?要不要我教……”。
“奈奈酱,你在这里做什么?宫前辈?!”。
因为你两分钟还没有回去,羽枝担心地来找你了。
结果看到宫侑弯着腰,笑着和你说些什么。
她开启了护崽模式,动作熟练地把你藏在身后,仰起头,语气警告地质问:“宫前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