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自己的身份是他的任务和使命。
关于他的一切,他不能告诉任何人,无论是自己的母亲,还是何怡。
他以为这三年的秘密特训,已经让他和过去的一切断干净,包括自己的情感。
直到他看见了何怡。
她这些年看上去成熟了不少,比从前更加漂亮,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可他能感受到,她不快乐,甚至有几分痛苦。
她所做的一切,她的举手投足,似乎都在假装和隐藏,她好像变了,又好像和从前一样。
是因为他吗?还是她身边那些像毒瘤一样的锁链,他们在摧残她。
她本应该是一朵盛开的花。
他不想看她这样枯萎,但他无能为力,他甚至连承认自己是谁的能力都没有。
在何怡面前,他是个弱者。
手机铃声响起,陈默接起,是一个声音有些苍老的男性。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酒吧的事情很顺利,最近认识了新朋友,应该能赚不少钱,月底还能给您打过去一笔。家里人身体怎么样?”
“家里都好,有事随时联系。”
电话挂断,那头是陈默唯一的上级,整个关系网中,只有那个男人知道陈默的真实身份。
甚至连公安内部都查不到关于他的资料。
也就是说,如果陈默和他失联,他将是一个永远都失去身份的人。
或者,永远是崖西无忧酒吧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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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租的别墅是一个小三层。
陈默不喜喧闹,索性将楼上楼下都租了下来,可这个房东偏偏觉得他占了便宜。
有些人,就算是给足了钱,也填不满他的胃口。
他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开门,晚睡早起是他作为如今职业必备的设定。
“谁啊?这么早。”陈默推开门,房东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是一个满眼算计的老年人。
“小陈,之前的那些租户你都不满意,今天的这个你看看,你们两个一起合租怎么样?小姑娘蛮干净的,不会打扰你。”
房东开口,不过他的身体盖住了身后的何怡,陈默没看见。
“我的钱已经付够了,真的别再给我塞新的租户了。”
陈默略微冷静的开头,抬起头,却看见何怡笑容满面的脸。
“陈老板,好巧,是你啊。”
陈默僵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是挺巧的。”
“你们认识?认识的话就更好说啦,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这小姑娘人真的挺好的,小陈,有时候多一个室友其实也不错,你老是一个人,外人都说你有怪癖嘞。”
话说完,房东就推了一下何怡,径直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何怡一个踉跄撞进了陈默的怀里,房东是故意的,但她不在意。
甚至是个机会。
何怡伸手摁住了陈默的胸,抬起头不经意地扫过陈默微微发红的耳朵,“不好意思。”
“没事。”陈默将何怡扶正,脸上没什么表情,立刻转头和她保持距离,朝着客厅的方向走了几步。
“随便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陈默匆匆离开,留下站在原地的何怡,她扫视一周,房间很干净,干净到不像有人居住一样。
正常来说,一个人住的时候通常会比较随意。
可以看出,陈默可能是一个生活习惯很好的男人,又或者他没有经常使用楼下的空间。
何怡坐在沙发上,沙发很软,并且一尘不染,像是有人定期在打扫。
是前者。
陈默拿着一瓶水,微微拧开瓶盖递到何怡面前,“如果需要热水需要等一下,我在烧。”
“不用,凉水就好。”何怡接过瓶子喝了一口,二人相对无言,又似乎都想要开口。
最后是陈默先打破了此时此刻的宁静。
“你想租房子?”
“嗯,学校没有女老师的宿舍,现在外面的房源不多,所以租房子其实比较困难。”
何怡盯着陈默,她能感受到陈默似乎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尽管这男人一直在刻意疏远她。
所以她想赌一下。
“如果这个房子不能租,我应该只能去筒子楼,那边的空房间还挺多的。”
在崖西久住的人都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陈默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陈默肉眼可见的皱了下眉毛,“筒子楼不适合女孩居住,最好别住在那儿。”
他开口,又补充了一句,“男孩也不适合,那地方就不是人住的。”
其实想让何怡离开,远离崖西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