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崖西都知道的事,我知道也不过分吧?”
陈默抬头,直视何怡的眼睛。
确实,所有人好像都很期待她这个新来的外语老师,陈默知道也不足为奇。
何怡朝着陈默笑,“我只是以为,陈老板没有孩子,不会像他们那样关注我。”
“我对美的东西有天生敏锐的洞察力,不然我也不会把我的新品拿给你品尝。但你今天也看到了,我那种地方还是少来的好,尤其是像你这种女人。”
“我是哪种女人?”何怡将椅子朝着陈默身边挪了挪,腿和陈默的腿有意无意蹭在了一起。
“漂亮,有气质,家教良好的正经女人,就算是去,也不要去崖西的任何一家酒吧。”
陈默开口,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崖西的夜生活很丰富,同样也很危险。
他开酒吧这一年,见过无数崖西的阴暗之处。
所有看不见看不清的东西,都会在夜里发生。
“那些评价,是陈老板对我的错觉。”何怡看着陈默的脸,莫名露出一丝笑容。
她能感受到,她凑近陈默的时候,陈默耳朵上泛起的那抹红色。
身体不会骗人,男人的身体更不会。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何怡凑过去,凑到陈默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暧昧声音开口,“陈默,有没有人和你说,你害羞的样子有点可爱。”
陈默一僵,何怡的头已经更接近他的身体。
女人的嘴唇就那么吻在男人的耳垂上,陈默的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整个身体和精神都变得异样起来。
那种异样一直维持到了他目送她回到刘芳的旅馆。
他就在一条街的距离望着,望着她走进房门,走上楼梯,最后二楼的一间房亮起。
那是何怡的房间。
陈默看着那个窗口,站在原地抽了根烟,最后将烟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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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回到别墅先冲了个澡,冷水能让他迅速清醒过来,这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和经验。
他走到桌子旁,拿起今天阿泰给他的那张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电话。
终于有机会接近龙门了。
他来到崖西一年多,从一开始的无人问津,从后来无忧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陈默一直伪装成一个通事理,对黑势力不排斥,极度贪财的形象。
越爱钱,就越需要有一个突破口。就越容易靠近法律的边缘。
也就越接近龙门。
可如今有了意外。
何怡。
他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来到崖西,他明明没有在从前那座城市留下一点痕迹。
而且,当年那场大火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的父亲方云行是缉毒警察。
2008年,崖西周边几个小城外出口毒品,被方云行带队的警察抓捕。
他们拼死一搏,半数警察死在他们的违法枪支之下,好在缴获了700公斤毒品,他们的人也死伤惨重。
本以为捣毁的是毒贩的窝点,但没想到制毒行业依旧猖獗,被惩处的其实都是他们皮下的一些小企业小商贩。
死的人不能复生,可问题依旧存在。
他们开始怀疑龙门,周边的小城都在正面的产业同龙门有过交易,但龙门太过干净,干净到能够平安的逃过任何一次彻查。
需要有人潜入龙门,彻查全部的真相。
这些事也他后来才知道的,最开始,他只知道父亲的死是在执行任务中突发了意外。
缉毒本就是风险极高的工作,所有缉毒警察在宣誓的那一天就已经清楚,自己的生命随时可能终结。
高中毕业的那年,方没表面上考入了普通的军校,入学第三年,他被调到了刑警学校的缉毒部门。
他是牺牲军人的家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工作的艰难性和严重性,就更可能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三年前,方没进入秘密特训营,开始学习如何做一名卧底。
龙门的势力过于强大,里面的头目黑龙也异常敏感,京中派过不少人去往崖西调查甚至直接介入,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崖西的上层势力中,甚至可能有龙门的人。
那人的职务恐怕很高,高到甚至可以撼动权威,可以改变司法的结果。
这么多年的毒瘤没那么容易清除,他们只能从内部深入瓦解。
方没改名换姓,甚至制造了自己死亡的假象,为的就是有一天真的被怀疑时能够全身而退。
他强制自己改掉了所有从前有过的习惯,他身上的印记,声音,包括皮肤和痣的位置。
他是陈默,是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