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走远
徐颂看他:“什么意思?”

    时休小声点了他一句:“他不是有心脏病嘛。”

    徐颂看着他。

    时休凑过来,小声在他耳边落嘴:“我觉得可以这样……”

    …

    …

    经海的夜晚,浓稠的月色在高天悬挂,马路上全是热浪的气息。

    越娉婷这次是跟徐颂他们去了一家非常有名的烧烤店,离学校不是特别远,但是要坐公交车去。

    越娉婷这会再想坐公交车回学校有点难,她直接扫的公共单车,照着路子往前开。

    她算了算日子,这几天差不多她大姨妈要来了,家里的卫生巾不了,她顺便沿路去买点。

    把车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这附近人流量还是挺大的。

    看着也安全。

    越娉婷进去,看着货架扫码付了钱。

    出来的时候已经全黑了,而且她停在附近的共享单车也没有了,应该是刚才被人骑走了。

    越娉婷眼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如果从这里走回家的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

    早知道刚才等徐颂一起了。

    越娉婷没辙,又回去买了一罐青提罐头饮,坐在便利店门口等着了。

    她坐了一会,喝了半罐子罐头饮,然后给徐颂发消息。

    那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回她,越娉婷拨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也不知道徐颂干嘛去了。

    算了,也指望不上他。

    越娉婷一边喝一边顺这家的方向往前走,看看还能不能遇到共享单车。

    她走着走着走过市中心了,不在商业街这边了,视线一瞥,瞥见一家开放的清吧。

    中式风格的装饰,在玻璃门外面,她能看到里面黄晕的光线,装饰简洁,有中式灯具散发着暖光,墙上挂着中式字画,红色帷幔增加了东方韵味。

    越娉婷被这清吧的雅致迷住了。

    她站在窗户外面朝里看。

    视线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人群,落到一个被楠木围成的卡座里,最中心的位置,有两个人,一个穿着便装的叔,还有一个身着白色开敞西装外套的少年坐在上面。

    是边岱!

    越娉婷又凑近看了看。

    手里握着里一把Taylor牌子的吉他,古朴的楠木色,他的左手持在吉他指板上,右手摸在弦上,清吧演唱台上的白色光线全都落到他的身上,好像是一瞬间被神明点亮了一般。

    越娉婷心头猛地一跳。

    好一副闲淡优雅的湖心亭看雪。

    里面好像在唱歌,越娉婷自然是没办法进去的,她就在站在清吧的窗户外面,耳朵往里贴了贴。

    今晚真是尤其的宁静,和平安详的让越娉婷觉得不自在。

    她耳朵贴过去,刚好能听到里面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也不算是很清楚。

    入耳的不是边岱的声音,而是谋生的音调,她仔细再听了听,发现确实不是边岱在唱。

    越娉婷皱了皱眉,微微起身往里看,发现是他边上那个叔正拿着麦克风。

    不过这个叔唱的很好听,明明一副四十多岁中年面孔,却能唱出二十几岁的少年音,沉叩悠长,余音绕梁。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大叔的嗓音很特别,越娉婷听得有些不想走,视线却落在边岱身上。

    他应该是陪唱的。

    越娉婷凝视了一会儿,视线就这么定住,仿佛失去了移眼的能力,耳朵却已经留在屋子里。

    忽然,起了一阵风,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有种薄荷埋进雪堆的感觉,脚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越娉婷耳边的声响全都消失了,只出现了那一道熟悉的乐调。

    他开口了。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晚上终于刮风了。

    刮风这天,越娉婷也不知道在清吧窗户外面站了多久,总之她知道他听到了边岱的那一首歌。

    这会儿徐颂也没回消息,她站起身,准备走了,转头看到一双白球鞋,从下到上,扫到白色西装裤再到边岱的脸上。

    他背着吉他包,人高高瘦瘦的,像是早就看到了她。

    越娉婷就这么背着书包站着,有种被抓包了的羞耻感,然即,她听到他那薄荷冰块音又开口了。

    “这么晚不回家?”

    …

    …

    路上越娉婷把青提饮料喝完了,一口也不剩下。

    边岱看她捣鼓了半天空罐子,终于扔了。

    “你不是很有钱么?”边岱突然出声调侃:“两块钱饮料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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