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瞥,跌落进开了半截的倒数第一个窗户,一半玻璃一半空荡,阳光倾落到她的课桌上,找到他细臂上,会发亮。
边岱坐在里面,像她第一次见他那样,又在默默拿墨迹笔写什么。
本本分分的,清澈干净又冷漠,好像很多人都干扰不了他,而就连她,也无法靠近他。
正看着出神,老头突然目光凝向她,“越娉婷,你还有功夫想心事是吧,你一个女孩子你这行为你是想干嘛……”
她低头挨训,正被数落的到正火上呢,那头后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越娉婷一行人纷纷看过去。
边岱拿着学习册从里面出来,这么刚好跟他们三个撞上正眼。
老头看到他心里能快活些,马上把他招揽过来问:“边岱,刚才你是第一个看到的,你说说,怎么个事?”
越娉婷捏了捏裤缝线。
碎碎冰才不会替她辩解呢。
“我没看到。”
越娉婷一拧眉。
边岱只是普通的陈述了一句,然后翻开学习册,打开其中一道题,递到老头面前:“老师,我来问题。”
老头是讲题狂魔,就是非生死大事不然学生问他题他一定要解题。
不出所料,边岱开口说问题,老头就眼镜一提,拿过他的学习册,开始思考。
完全忘记了边上的越娉婷和时休,他俩干等着,低头装不存在。
倏忽,越娉婷伸直脖子去看边岱问的题。
出乎意料的,是一道他解了许久的数列题,上面还有笔记草稿。
越娉婷越看越不对劲,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她猛的一惊。
这题,他不是会吗?
会还问?
装逼?
越娉婷觉得奇怪,旋即一抬眼,正好撞上边岱的眉眼,青天白日阳光沐浴,他柔和的冷色瞳眸在日光下尤其漂亮,衬得整个人都特别好看。
几秒,仿佛人间夏风热浪被有意停滞,而她被盯得愣住了。
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内脏回暖,那边老头突然说话,边岱收眼,两个人说上题了。
越娉婷这才恍惚摆脱出来。
紧接着,心脏骤然缩紧,窒息感扑面而来,一种超自然的力量让她极度不适,不过几秒,她的目色失去方向,世界模糊,腿脚摇摇欲坠。
“喂!”
她猛的站定。
时休在边上看她:“走了啊还站着,老班让我们回去上课。”
说完时休就屁颠屁颠进门了,臭屁小公子也没等她。
越娉婷抬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课,老头和边岱早不在了。
她瞥眼,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还是那般目无旁人的写题目。
好像刚才那场乱动,没发生一样。
越娉婷眼睛涩涩的,她抬手揉了揉,马上跟着时休进了教室。
…
…
下午的课还不是特别多,也就三大节,等到国庆之后开了第八堂课,可能晚上要抹黑才能回家了。
越娉婷的家离学校本来也不远,如果很远的话,爸妈是不可能让她走读上下学的。
五点钟最后一趟是英语课,英语老师休了产假,来接替的老师还没调班过来,需要下一堂课才能来班上。
刚好教职工开会,这一趟就由班长带班自习了。
越娉婷根据政治老师的要求把作业布置了一下,然后回到座位上。
她是坐在外面,边岱坐里面,她实在不知道这个人一天到晚都在写些什么,甚至越娉婷觉得边岱这个人的少男心事比她的少女心事还多。
趁着人在勾勾画画,越娉婷慢慢移了移手肘,凑到他斜后方偏近的位置,眼睛挪过去。
只看到一大片隐隐约约的字影,还没定睛,边岱突然耳朵动了动,然后迅速把笔记盖起来。
紧接着僵着视线看向她,一样的冷淡语气。
“偷窥?”
越娉婷被抓到,瘪了瘪嘴,又一歪身子老老实实坐回自己位置上:“我没有啊。”
“我只是好奇你每天都在写什么。”
边岱把笔记压在英语卷子最下面,然后手肘扣在上面,看着她:“好奇心害死人。”
越娉婷完全没有被糊到,拿起自己的墨迹笔在政治题干上画关键词,一边说:“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很感兴趣。”
“我对你没兴趣。”
“噢,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越娉婷视线盯着题目,勾出选项然后填了一个B,随后慢慢看向他:“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边岱直言:“你不是都知道了?”
越娉婷拧眉,小声说:“不是你有心脏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