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你家境好,跟学校有点关系,怎么可能轮到你当政课。
-关系户还真好意思。
别静槐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环绕,越娉婷有些受不了了,往前走一步递过书,旁边洒水拖地的同学吆喝“让一让让一让”。
-越娉婷你不配。
越娉婷脑子一热,正打算出声跟别静槐理论一番,还没开口,她扭头动脚,一脚踩到水地上,脚底打滑,重心失力,直直往后一倾。
越娉婷已经想好哭了。
这把下去她一定摔个屁股腚炸开花四脚朝天丑陋无比。
遐想不过瞬间,越娉婷一酿跄,退后两三步直接撞上一块坚硬的胸肌,她疼的直皱眉,书跟着撒了一地,全都掉进潮湿的地面上,她抖抖落落跌进那人怀里。
不过秒内时间,越娉婷觉得时间停止,跟庞然大物的擦过的瞬间,一股清凉的爽感蔓延到她身上,瞬间能让她宁静下来。
冰冷的气息从后背簌簌的往身上席卷,而后,耳边只剩下冰霜一样的声音:
“给我一本。”
?
她一惊,回头抬眼,撞上边岱乌黑头发之下那双碎碎冰透明清澈的眸子,霎时间愣了神。
这不那天在水上乐园,那个“脸僵的铁板都打不动的碎碎冰族的后裔”,碎碎冰冰雪王子吗?!
越娉婷心里唏嘘一声。
边岱皱了皱眉,见越娉婷没有半点起身的动机,径直的,伸手从她怀里只剩寥落几本的学习册里抽了一本。
越娉婷就这么看着他,男人说撤身就撤身,幸好越娉婷反应速度快,不然肯定摔个狗啃屎。
“那是边岱啊,咱们班今年新来的。”
“他长得好漂亮啊,谁懂就是那种bulingbuling的漂亮!”
越娉婷惊魂未定,看着边岱挪开眼,冷不丁的从她身边擦过,单肩背着包向最后一排走去。
“我草男神走过来了!坐我后面了!坐我后面了啊啊!”
“等着吧,这哥们很快要荣登经一中帅哥排行榜了。”
越娉婷就这么看着碎碎冰王子往最后一排的角落一坐,没有抬头看任何人,默不作声的把自己书包里的书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他一整套动作干脆利落,经一中黑白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是寻到了自己的归处。
这“碎碎冰”的气质就是一场始料未及的大雪,经过之处遍地荒芜,经过之后又遍地开花。
越娉婷盯着他看呆了,完全忽视了耳边再飘过来的其他声音。
“诶诶诶!政治课代表!作业本作业本!”
“噢噢噢!”越娉婷马上回过神,继续发作业。
一圈下来,越娉婷把学习册发完了,拍了拍手撂灰,刚打算休息休息,上课铃响了,越娉婷赶紧去座位坐下。
开学第一趟课是他们班主任老头的数学课,越娉婷每每今天就装死,因为她纯文科思维,除了数学和地理其他都好学。
地理是文科中的理科,简单来说是文科思维想不明白理科思维更想不明白的超雄学科。
数学是天杀的降她来着。
勉勉强强及格线真是极限了。
班主任老头夹着数学书进来,然后把水杯放在讲台上,提了提眼镜。
“既然假期已经结束,希望同学们能尽快投入到新学期的学习当中,高二是非常重要的一年,一定要重视,再重视!”
老头还是经典台词的开场白,随后拉了拉眼镜,扫视一圈,定在边岱那个方向,停了下来,调整了一下,继续说:
“还有就是啊,咱班今年转进一位新生,是原来财一中城北校区的。”
下面迅速闹起来。
“我草财一中城北的!那个学校净他妈出清华北大。”
“坏辽坏辽,咱学校真是好起来了,把城北的学神挖过来了!”
班主任老头看到下面打闹的一群,一个粉笔头丢过去,瞬间把那群男生砸开:“闹什么?知道别人是城北来的,就更应该像人家学习。“
班主任认真的做介绍:"新学期来到我们班的转校生,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排最左边的边岱同学,来自财一中城北校区,也是去年城北那边高考市级模拟考试,全市高校文科总分排名第九的同学。"
老头说着说着说燃起来了,带着全班一起捧吹“碎碎冰”,奉高捧上的。
越娉婷不是很感冒,在她眼里再耀眼的凤凰来了鸡窝也得当□□,虽然她不承认她自己是鸡。
刚才听他们在那说,越娉婷咬开马克笔笔盖,在新一页笔记本上留下一串:
[碎碎冰的真名叫:冰袋。]
就这样,越娉婷灰溜溜的回头,穿过乌泱泱人头,看到“冰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