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手机在手表展示柜上嗡嗡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未知号码。她轻轻抿了抿唇,晕开过于醒目的正红色,漫不经心地划开消息。
这年头发彩信的人倒是不多见。
指尖轻点,进度条缓慢推进。
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她原要移开的目光硬生生被拽回去。
不是推销广告,也不是什么群发祝福。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构图随意、光影精妙的侧身局部照。背景被虚化成朦胧的色块,依稀能辨认出白色床品的轮廓,焦点微妙地落在微微错开的大腿上。
皮肤是润泽健康的白,肌肉线条不夸张,流畅自然,每一寸都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
仿佛刻意为之,带着几分旖旎的诱惑,无声展露熟男躯体特有的张力。
关俐奇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像沉淀多年的老色鬼,定格在男人左腿内侧。
那里缀着一颗朱砂似的红痣。
大片无瑕的雪白中,那一点红,艳得有些刺眼。如同溅落在雪地上的血珠,又似某种隐秘、不容错辨的标记。
关俐奇眨了眨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利落地按下删除。
垃圾短信。
为了赶上好友的婚礼,她接连五天几乎没怎么合眼。忙得脚不沾地,终于挤出了一整天的时间。
她站在穿衣镜前,进行最后的整理。
镜中的女人约一米七,黑色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眉眼精致,略带攻击性的蛇系面容偏偏配了一对可爱的兔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脸上达成奇妙的和解。
确认那吊死鬼般的气色已被法式妆容完美掩盖,关俐奇走出近百平米的衣帽间。
站在电梯门前,她忽然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那身剪裁得体的栗色西服。
犹豫两秒,转身回到衣帽间。从香包柜里拎出一只白色链条包,又选了款百搭耳环。免得待会儿被好友吐槽:“你是来参加婚礼,还是来谈判的?”
一切准备就绪,她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在门口换上常穿的白色乐福鞋,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明亮的车库里停着两种风格迥异的车,颜色扎眼的跑车是她的,那些看上去差别不大的黑色SUV……属于她老公。
三年前,为了彻底稳固集团的控制权,并寻求强有力的盟友,以支持商超后续的扩张计划,她选择了与林舸颂联姻。
挑选联姻对象时,关俐奇斟酌了很久,林舸颂本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林家尤其复杂,姐妹兄弟多得四只手都数不过来。直到现在,林舸颂的同辈还在隐秘增加。
林舸颂坦言,不清楚家族究竟有多庞大。但他承诺,绝不会让她卷进林家纷繁的人事中。过年各回各家,认亲戚的痛让他一人承担。
直到做完身体检查,确认他在外面没什么“真爱”,这场联姻才敲定下来。
关俐奇移开停在SUV上的视线,坐进旁边那辆银紫色超跑。
刚系好安全带,手机默认铃声响起。
“你出发了吗?”手机那头传来伍桐轻快的声音。
“正准备出发,二十分钟内到。”关俐奇边说边戴上蓝牙耳机,指尖在导航屏上定位洲际酒店。
好友向来守时可靠,伍桐安心挂断电话。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身划出一道流畅的银色弧线,稳稳驶向出口。
关俐奇到酒店休息室时,伍桐已经穿戴整齐,端坐在椅子上。
那身价值百万的齐胸婚纱缀满碎钻,衬得原本就漂亮的人更加光彩夺目。
伍桐闻声回头,唇角扬起甜蜜的弧度,“亲爱的,我可想死你了。”
“演春晚呢?”关俐奇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又毫不留情地戳穿,“上周三我们刚见过。”
“啧,真没劲那你!”伍桐想煽情没扇动,嫌弃地推开她,顺势亮出无名指上足够吸睛的大钻戒,“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关俐奇走到一旁的米白色沙发坐下,抬眼看向她,语气中有些许预料的意味,“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戒指结的婚。”
觉得戒指太漂亮,需要一场奢华的婚礼搭配,从而选了一个差不多的男人结婚,完全是伍桐能干出来的事。
毕竟,她上次结婚就是因为路过婚纱店,觉得店里的镇店之宝太美丽,所以和当时的男友闪婚了。
结果别说七年之痒,七月之痒都没过去,两人又火速办了离婚证。
离婚冷静期刚出两月,她再次找到“真爱”了。
“也不全是,他蛮好的。”说这话时,伍桐的眼睛没离开过钻戒,伸出右手对着光细细端详,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刚毕业,长得帅,身材更是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