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身材不错,关俐奇猝然想到那条辣辣的彩信,半晌无言,轻声转移话题,“到想结婚的程度了?”
“各种因素加在一起有了。”伍桐哎呀一声,从梳妆镜里望向她,安慰道:“你放心,婚前协议是上次结婚时律师为我拟定的那份,一回生二回熟嘛!”
伍桐小心翼翼地将戒指装进蓝色丝绒首饰盒,准备在等会儿仪式上佩戴,又叮嘱走进来的摄影师:“记得给戒指留五秒特写。”
造型师一左一右地仔细检查伍桐的妆容,帮忙整理头纱。
伍桐忽然想到什么,回头打量关俐奇,微微颔首:“今天还行,知道打扮打扮。”
关俐奇侧头,示意左耳上的金属耳环,“够隆重吗?”
“屁!”伍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把林舸颂送你的那颗五十克拉的艳彩粉钻戴出来,才算隆重。”
关俐奇和林舸颂的婚礼只邀请了关系亲近的人,没有选婚纱、装喜糖等环节。群发短信,在桃花公园户外场地,三十多个人参加,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所有事都匆匆忙忙,画面不断加速,唯有那颗无瑕婚戒,在伍桐眼里放慢无数倍,时至今日想起,画面依旧清晰。
她在拍卖行蹲了三年,愣是没看见一颗类似的粉钻。
真是诱人的小钻精。
关俐奇略微回想,她把那枚戒指放在别墅的保险柜里了。
真钻石不会显塑料,带出去到处吸引视线,就像在炫耀:“我好有钱。”
关俐奇不习惯佩戴夸张的饰品,所以婚礼后从来没戴过,无名指上始终空荡荡的。
“伍小姐,婚礼还有五分钟开场。”工作人员轻声提醒道。
伍桐应了一声,示意她们先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逐渐安静。
伍桐余光瞄向沙发上闲散的身影,断言:“林舸颂对你心思不纯。”
三年里,关俐奇听她说过太多次同样的话。从一开始如临大敌,到现在心如止水。
“只要不抢公司和财产,他随便。”
恋爱这方面,伍桐特别有经验。她不服气,侧身往椅背上一靠。
“要不是图人,他至于大老远从狮城过来?不去沿海找亲戚说什么‘挖昧盾来ki啦’,反倒跑到内陆找你说‘妮儿,我相中你了,xin给我做媳妇中不中?”
关俐奇听得一愣,忍不住笑:“现在汉化组业务范围这么广?连方言都包?”
“那可不,”伍桐扬起下巴,神态得意,“我最近还在用东北话翻译恐怖片,哎你别打岔!你就说我分析得在不在理?”
话音未落,手机响起。
伍桐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给未过门的老公连发两张亲亲表情包,又紧盯着关俐奇,等她回应。
“那时候平江市政策开放、位置合适、劳务成本低,他来平江市开公司能省不少钱。再说,当初他是跑了好几个城市考察,正好遇见我想找盟友。他能出钱,我能出人脉,说白了就是互利互惠。”
联姻这件事,关俐奇的评价始终是:明智之选。
结婚三年,她和林舸颂的生活平淡如水。
没有绯闻,没有亲密接触,钱财独立,家庭事务各管各的。
同住一个屋檐下更像某种心照不宣的营销策略,免得那些无良媒体三天两头盯着别人的家事做文章,乱写一通,影响公司股价。
伍桐可不信她这套说辞,“互利互惠?合约结婚的协议呢?你们谈好什么时候离婚了吗?”
“有心思能等三年?”关俐奇反问。
伍桐忽然熄火了,嘴唇微微翕动,半天低声喃喃道:“也许……他比较能忍?”
关俐奇无奈地摇摇头,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
感觉到手机震动,她放下叠交的双腿,查看消息。
屏幕亮着,是林舸颂发来的消息。
【林舸颂:下午五点到家】
她没回,指尖向上划,时间线慢慢往前推。
【林舸颂:有庆功宴,晚点到家】
【林舸颂:中午回】
【关俐奇:加班,睡公司】
【关俐奇:今晚不回】
……
三年前,林舸颂发来的第一条消息不好翻到,相互报备的习惯莫名其妙延续下来。
报备信息……应该是为了给她提个醒。
毕竟她买的那套婚房足足六百平,贼进来都要玩两圈捉迷藏在走。
两人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林舸颂怕突然回家吓她一跳吧。
除此之外,两人几乎没有联络,就连节日问候也寥寥无几。
表面上,伍桐不再提两人的事,私下里她津津有味地磕CP。
“说真的,你们挺般配。”她坐正身子,不知道是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