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一起走吧
了一大口冰塞进嘴里。

    宫夏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两个人无言地吃了一会儿甜品,宫夏埋着头,忽然道:“这件事你放心,我会去解决的,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就好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

    霍煜旸很快要赴往前线,黎夫人不可能真的把手伸到军部,他这边的压力也会随之减轻。

    宫夏信奉的就一个字,“拖”,拖到霍煜旸回来,拖到黎夫人的耐心告罄,拖到......霍煜旸跟他离婚那天。

    所以这样能纯粹地对他好的日子也不多了。

    宫夏目光里有些隐晦的留恋,他说道:“这你就别担心了,快快吃吧小朋友。”

    下午霍煜旸回了军部,把贺兰诗的事情做一个收尾,并且正式开始对血皇事件的调查,这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当年的那个村庄。

    贺兰诗的记忆里,那是天都的一个村庄,至于具体在哪,那时他年少流浪,辗转了太多地方,已经记不清了。

    上面已经派下专人去寻访,霍煜旸处理完许多事情,决定最后一次提审贺兰诗。

    他缓步走进审讯室,贺兰诗似有所感,面容沉静地看过来。

    “秦执的解剖报告出来了。他是窒息死亡。调取天网发现就在邵晨从酒吧把他带走的当天晚上,由于口鼻溺物没有清理干净,秦执死了。”

    “哦。”贺兰诗并不意外,早就知道。

    “你呢。明明没有杀人,又为什么认了下来?”

    贺兰诗沉默了一下:“我终有一死。”

    与其让邵晨背上杀人的罪名,倒不如把罪责都一力抗下了,还他一个光明的未来。

    “你自杀的时候,想的是贺小米吗。”

    是。

    贺小米患有严重的PTSD。

    她一直不是个正常的孩子,可是跟在贺兰诗身边的时候,她至少是健康的。

    黑暗的山洞待过,黑暗的地下管道待过。

    贺兰诗走的再远,也不会忘了被留在黑暗里的妹妹。

    可是就在他们已经最靠近光明的时候,就在贺兰诗以为把妹妹留在明亮的屋子里不会出事的时候,那个畜生,他用钥匙打开了门,伤害了他视若珍宝的贺小米。

    贺小米从此与黑暗融为一体,她韶光正好,却只能没于夜色。

    贺兰诗一直觉得,治不好她,是他的错。

    把她带到黑暗之中,是他的错啊。

    如果哥哥的死能让你脱离黑暗——

    那你就吮吸我的血、踩着我的尸骨,重返光明。

    “不日即将开庭,进行对你的审判。”霍煜旸道,“你要接受你应得的惩罚,可能会是流放。”

    无漠星,苦寒之地,流放之人的专属星球。

    “嗯,我接受。”

    宫夏已经答应为妹妹寻找医生,他此生已无憾事。

    记忆里那个象征着血腥、灾祸的少年,变得不再重要了。

    “可是,我准备向检察院提出,暂缓你的审判时间。”霍煜旸慢条斯理道。

    “?”贺兰诗不解地看着他。

    “你很有用,并且是唯一一个跟血皇有所接触的人。这是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死一个没用的蛀虫,换你一个有用的情报人员,我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军部同意了。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

    “在没有找到血皇之前,你的罪不会被审判。”

    “后日启程,你将作为我的第二个次席哨兵,出征。”

    贺兰诗懵了,半晌,他憋出来一个字:“哦。”

    霍煜旸通知到位,并不多留,起身离去。

    贺兰诗隔着铁栅栏看着他走远,心里的震惊还是没能消下去。

    他原本是做好了承担所有的准备的,霍煜旸的这根救命稻草......

    是福是祸?

    他心绪难安,任由管教将他带回了牢房。

    回到湖光天地已经是晚上,天边泛着日暮的光。

    霍煜旸开了门,屋里开着暖黄色的灯光,电视画面停留在新闻上。

    他闻到了一股香味,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宫夏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你回来啦。”

    他只穿了一件白T,粉色围裙环在细瘦单薄的窄腰上。

    霍煜旸眼神凝在那节腰上,直到听见宫夏说话,目光才硬生生地撕了下来,看向他。

    “快洗手吃饭!我做了番茄牛腩乌冬面,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宫夏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笑着解了围裙,那节细腰就又隐藏在了宽松的T恤之下。

    霍煜旸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却没说什么,依言去洗手了。

    坐到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倒是没有了什么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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