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离他的书桌区区十几步的距离,宫夏走的无比忐忑。他等到离的足够近了才开口。
“煜旸,我是来道歉的。”
“对不起,我不该在情况不明晰的情况下贸然给贺兰诗做精神疏导,我是不是......给你们造成了麻烦?”
论麻烦其实没有。甚至宫夏这次精神疏导还给他们提供了极为重要的线索。
但霍煜旸内心不爽,他就是不想承认这一点。
“是,很麻烦,所以你打算怎么弥补?”
他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转椅后退几步,冷冷抱臂审视他。
宫夏的嘴唇无助地张合了几下:“对不起,需要我配合做什么都可以,你别生气了好吗?”
做什么都可以,这话听起来真无私。
霍煜旸神色没有软化,但内心却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只要和案情有关,能帮助你们早点破了贺兰诗的案子。”宫夏又诚挚地补充。
贺兰诗贺兰诗,怎么又是这个贺兰诗。
为了这个贺兰诗,他什么事都愿意做是吗!
霍煜旸唰的一下起身,把宫夏吓了一跳。他比宫夏高半头,威压慑人,宫夏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霍煜旸面色一沉。
宫夏的本意是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方便沟通,没想到,霍煜旸却步步逼近了他,直接突破了安全距离。这就导致他往前一步,宫夏就不得不后退一步。
“煜旸,你......”
离得太近了,宫夏能看见他锁骨在衣襟下突出的痕迹。他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慌乱地四处乱看,面颊飞红。
他的后腰撞到了桌角,已是退无可退。
霍煜旸垂眸,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腰,把他一把抱了起来!
“!!!”宫夏骤然失重,压下即将出口的一声惊呼,霍煜旸两手卡住他抱起来他跟抱个大型玩偶没区别,看起来毫不费力,这一下,宫夏被他放在了结实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
“我以为你会知道你错在哪里。”
宫夏愣愣地看着他,清秀的脸上还挂着错愕的羞涩。
“你是傻吗?那种情况下,当然要以保你自己的命为先。”
“......嗯。”
“我要知道的是,你跟贺兰诗有什么交易,为什么要做这一出假装挟持的戏码。”霍煜旸沉沉逼视他,黑眸里有隐隐的怒意轮转。
“真的没有。”宫夏着急解释,“我知道他不会杀我,但我绝对没跟他串通。”
霍煜旸有点不相信地盯着他。
“他大费周章的要跟我共享记忆,就是为了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最后一个证人......所以他不但不会杀我,还要尽全力保我。只是那时我没办法开口解释。”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宫夏就差举天发誓了。
他没等霍煜旸再发作,对他温和讨好的笑笑:“我怎么会跟着别人骗你?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说到最后四个字,他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语调充满了被否定的不自信。
果然如此。
霍煜旸看了他一会儿,又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你。”
宫夏的头又低了一点,霍煜旸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喜欢是没有道理的事。如果我能一直把你当成恩人就好了,我的喜欢对你来说是种困扰吧,真的对不起。”
那倒没有,霍煜旸没觉得困扰,只觉得没有理由。
“煜旸,我可不可以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宫夏好像失落了一下,这会儿又把自己调节好了,那双温和的眼睛重新注视着他,是晶晶亮的。
真奇怪,好像这会儿觉得他也没那么难看了,挺好看的。
“喜欢等级高的。”
那双亮亮的眸子闪过痛色,重新黯淡下去。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宫夏咬着牙没露出哭丧的表情,甚至给了他一个强作轻松的笑颜。
霍煜旸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会是什么呢。他那么喜欢自己,应该是会死缠烂打求一个在一起的可能?比如说“不要喜欢等级高的了,其实等级低的也很好啊。”“等级低的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平等的给每个等级一次机会呢。”“等级低但是有颗善良的心你会考虑吗。”
霍煜旸想着想着,给自己想无语了。
但是宫夏没再说什么了,他垂着眸,什么也没说。
霍煜旸实在很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于是他给了个台阶。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关于我的择偶倾向。”
宫夏摇摇头:“我觉得单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