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过精神改造,但我在他的记忆里并没发现这段经历。”宫夏沉吟道,抬眼看向霍煜旸,“我想斗胆猜测一下,也许‘精神改造’只是一个为了让我合作的谎言,他有这种特异功能的真实原因,是因为那个少年的血。”
当时几人的血流了一地,贺兰诗在无意之中吸收了那少年的血,从此精神领域就开始发生变化。
“你的意思是,那个少年的血能让人变异?”
“更专业一点说,应该是‘觉醒’。”
霍煜旸想起贺兰诗和宫夏的匹配度,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变异就变异,还觉醒,呵。
他扯了扯链子,冷声道:“然后呢?”
“后来有一天,我看见冬成玉回来找他们了。她跟了一个富商,富商帮她解决了户口问题,一家人又住到了一起。”
“等一下,那冬成玉没有变异吗?”
宫夏顿了一下。
“你觉得,她还能算是人吗?”
“......你继续说。”
“她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也没有特异功能。唯独有一点,”宫夏有点犹豫地道,“她好像彻底不记得乌离了,应该也是那血的作用。”
霍煜旸静默了一会儿,才答道:“嗯。”
“后面重要的还有一件事,贺小米十一岁的时候,被富商的儿子□□了,原本贺兰诗的精神力就不正常,一发狂直接把人杀了,那是他觉醒能力的契机。”
“......”
霍煜旸觉得换他可能也会这么干。他想象了一下如果是霍雪茶被□□......发现自己想象不出来。
“这件事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平下来。贺兰诗参军,是为了赎罪。他那几年在战场上都是当炮灰用的,后来好不容易才有了跟其他士卒平等的身份,这才慢慢晋升,到了秦刚手下。”
宫夏想到那个惊恐的少女,心里有些难过。
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坚固豪华的房屋,而是那年和哥哥在街头流浪时待过的漆黑的地下管道。
宫夏把头向前靠在霍煜旸的臂膀上,锁链因此拉直。他缓缓道:“老公,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帮她。那个女孩子很可惜。我想这也是贺兰诗找上我的理由之一。”
他复又抬起头,眼睛一亮地看着霍煜旸:“我认识好几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你说,我把贺小米介绍给他们怎么样?”
“随你。”
宫夏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这个能给我解开吗?”
他晃晃手上的锁链。霍煜旸瞟了一眼:“你的问题交代完了吗?”
“......”
霍煜旸深深地看着他:“没有了吗?”
宫夏仔细思考了一下,肯定地点点头,却看见原本还心情尚佳的霍煜旸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霍煜旸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望着他。
宫夏懵了,他有吗?他知道的都说了啊。
“你先别生气......你指的是哪一部分?”
霍煜旸望着他不明所以的神情,却是更加生气。
“你跟贺兰诗的事。”他抱臂,冷然提醒道。
“......呃那真没有了。”宫夏苦思冥想之后,小心翼翼道。
霍煜旸气的脑子嗡嗡作响。
“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很好,后来......你在荒星上救了我,我才发现,我原来早就喜欢上了你。”
你和贺兰诗是命定之番,还刻意在我面前那么亲近,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你特别、特别好,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你和贺兰诗是命定之番,但是死活不告诉我这件事,你的喜欢到底值几个钱?
“你是第一个我能够付出生命去喜欢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可是你和他是命定之番,百分之百匹配度。
算了。
霍煜旸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拒绝了人家,说要跟人家做朋友,但是又因为表白那一瞬间心里剧烈的触动,纠缠不休地去论证那一刻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纯粹还是花心。
说喜欢,是只喜欢我一个人,还是别人也可以拥有这种喜欢?
说有这么这么喜欢,那当命定之番出现,你是否还会这么这么喜欢,还是会给他分去一点喜欢。
自己到底在干嘛,没劲透了。他一个B级向导,你们不可能有结果,为什么要一直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缺爱吗霍煜旸。
霍煜旸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
他给宫夏解开了所有的锁链,然后打开门,一言不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