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刚慌乱了一瞬,然后很快镇定下来。他抬头,看着霍煜旸,冷笑一声:“霍少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自然问心无愧,你那些招摇撞骗的小伎俩在我面前还是收一收!”
他拿出军区委员的威压,看起来简直大义凛然,要是让不熟悉内情的人来看,估计会以为优哉游哉漫不经心的霍煜旸才是那个坏人。
霍煜旸看起来也并不在意他什么状态,只是叹了一口气:“可惜你后来没有去给樊少秋道个歉。你知道他的双腿是如何断的么?华汝之战上,他为了把受伤的战友带回去,在山洞门口守了他一夜。无数只奇行种联合扑击,在救援到来之前,有一只扑在他身上,硬生生嚼食了他两只腿。”
秦刚嗤笑一声:“所以呢?”
“他那年34岁,此生都不可能有孩子了。”霍煜旸面色沉静,缓缓道,“所以他的儿子,其实不是他亲生的孩子,而是那个被他救下的战友的亲子。你知道那孩子十八岁那年许了个什么愿望吗?他说,他要成为像樊少秋那样的人。”
秦刚听到他的前半句话,瞳孔骤然一缩。
怪他,樊少秋断腿后,他自认已经没有威胁,于是不再去关心樊少秋是死是活。
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坑!但凡他当时能多了解一点樊少秋是怎么断的腿,都不至于把一头吃人的老虎养在身边。
秦刚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他咬着牙,问道:“哦,是吗,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霍煜旸审视地上下扫视他一遍:“我决定先告诉你,他举报了你什么。秦刚,听好了!”
“S历2013W年,中尉秦刚笼络军需处处长蒲荣强,贪墨军款二百万余。”
“S历2015W年,上尉秦刚谎报军情,执行关键任务时阳奉阴违,误导指挥官刘成军做出错误判断,T600小队丧生十余人。”
“S历2020年,上校秦刚暗杀后勤保障部部长蒲荣强,对外宣称急病死亡。”
“S历2022W年,上校秦刚升军区委员,利用钱色交易收买笼络投票人员,暗中操控票数。”
“S历2023W年,秦刚开始胁迫、利诱其下属贺兰诗为秦执提供虫头、造假军功。”
霍煜旸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有没有这些事,说话!”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秦刚气的拍案而起,这一大串罪名砸的他眼冒金星,“证据呢,他空口无凭,张口就来,这是造谣污蔑,毁人清白!”
霍煜旸冷冷地看着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往他身上一扔。
秦刚打开一看,顿时两眼一黑。
这里面居然还真的有证据!
他心里慌张起来,来回翻动着手里的纸张:“这,这怎么可能呢?他真的是在胡编乱造,你们不能听他胡说啊!”
霍煜旸喝了一口茶。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他这里的证据都是假的,我根本没做过!”
霍煜旸开始刷手机,好友列表从上翻到下又翻到上,没什么可发的人,最后给宫夏发了一条消息:“在干嘛?”
“我没做过什么钱色交易的事,我根本不认识照片上的人,这照片是假的,口供也是!”
宫夏很快回复:“在看论文,怎么啦,有进展了吗。”
霍煜旸看了一眼急得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的秦刚:“快了,钓鱼呢。”
“霍煜旸,你正眼看老子!”秦刚怒吼。
霍煜旸慢悠悠地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轻笑一声,道:“怎么了?”
秦刚气的要爆炸了,可他硬生生地压下了这种心浮气躁,耐着性子跟霍煜旸说:“我说,上面的证据,是假的。樊少秋和他儿子串通好了要弄我,你们不能坐视不理!”说到最后一句,秦刚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用手掌连拍了三下椅子的把手。
“现在开始举证吧。”霍煜旸叹息,很怜悯地瞥了秦刚一眼,“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都要说的很清楚哦。”
“我举证什么?这是假的你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霍煜旸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俊美的脸此刻很欠打,“我眼睛不好。”
秦刚像一头秃鹫打量猎物般盯着他仔细审视了两秒,忽然恍然大悟了:“你是故意的对吧?”
“哦?你说来听听。”
“先是故意跟我提什么樊少秋,又是拿一堆假证据糊弄我......”秦刚恨不能将他嚼碎了吞进肚,暗恨道,“你跟樊少秋他们商量好了一起弄我是吧?”
霍煜旸把玩着手机,并不开口。
他的沉默让秦刚越发慌乱,他越来越笃定,霍煜旸就是跟樊少秋他们串通好了。
他真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