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意味着,霍煜旸,这个此时把握他命运的男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秦刚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把希望寄托于所谓的司法正义来还自己清白,他看着霍煜旸不甚在意的样子,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不复刚才镇定自若的样子,再也不管满头虚汗,往椅背里一靠,缓缓道来。
“我确实,贪污了一些钱,这我承认了,但我没有暗杀他。”秦刚难掩心中的疲惫和无力,“那是别人做的,他同时收几家的钱,东窗事发,瞒不住了被别人给做了。我只是知情不报。”
“当上军区委员确实依靠了一点朋友的帮助,但我没搞过钱色交易。”说到这里,秦刚忍不住吐槽,“现在谁还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投票什么的都是利益置换,谁会给白花花的银子啊。”
霍煜旸但笑不语。
“刘成军那事,我承认,我当时有不厚道的地方,但是这个决策最后是他自己下的,这锅背不到我头上。”
秦刚顿了一下。
“秦执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胁迫过贺兰诗,他是自愿的,我给钱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霍煜旸直起身子:“说仔细点。他真是自愿的?”
秦刚目光沉沉地点头。
从秦刚嘴里,霍煜旸听到了一个和他们所想大相径庭的版本。
贺兰诗这个人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每次的虫头数量都高于平均数。而秦执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所以秦刚给他安排了四个人,每次在战场上专门负责贴身保护他。
这四个人分别是贺兰诗、卫昊鑫、白振、邵晨。
“我给秦执安排的路是这样的,先上几年战场积累军功,然后顺理成章地晋升到将领级别,到了少校后他就不用再上战场,我给他安排好了职位,他只要等着晋升就可以。”秦刚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声音变得疲惫而心累。
霍煜旸打断他:“秦执作战能力怎么样?”
“还行吧,但他不是很愿意上战场,觉得又苦又累。当时为了让他快点晋升,买通了体检的医生改了档案,他的身体素质大概在A级左右。”秦刚已经自暴自弃,跟前面的比起来,买通个医生已经委实算不上什么了。
霍煜旸眉头紧锁,沉思起来。
秦刚苦笑一声:“你告诉我,是不是贺兰诗举报的我。我这么重用他,全都是错付了......”
霍煜旸:“是。”
秦刚就不说话了。
霍煜旸拿出一把匕首,用证物袋装着:“这个你认识吗?”
秦刚看了一眼就道:“小执的匕首,怎么了?”
霍煜旸不说话,秦刚的面色就渐渐紧张起来:“是不是小执出了什么事?怎么了你说啊。”
霍煜旸嚯然一下站起来,然后朝外走去:“把他暂时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任何人见他!”
他大步往外走,秦刚在他身后徒劳地喊叫。
“怎么了你说啊,霍煜旸,霍煜旸!”
霍煜旸出去之后沉思了一会儿,他打开手机,看副手发的消息。
前面的内容他大概看过一遍,之前没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可是从这通审讯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25个虫头并不像他们所想,抢贺兰诗功劳的也并非那三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的思维才会被引导到这么奇怪的地方。
霍煜旸的手指上下翻动着寻找消息,终于,在看到一条消息的时候,戛然而止了。
“中级军官贺兰诗因为主动与同期邵晨打架斗殴,寻衅滋事,严重违反塔的相关条例,军部决定,将贺兰诗开除,邵晨记严重警告......”
邵晨,他为什么要跟邵晨打架?
小张拿着一沓资料走过来:“老大,那这些伪造的证据......?”
霍煜旸回头,看向小张手里的证据。
他们确实找到了樊少秋的义子,也确实从他手里得到了很多秦刚的消息。秦刚属于权势极强,结仇也极多的人,平时做脏事做的多,小尾巴也多。
小尾巴不够把他送进大牢,霍煜旸索性就瞎编乱造,真假参半,把小尾巴夸张化,证据具体化,弄成实打实的罪名,让秦刚自己想办法澄清去。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秦刚也体会一下这种感觉吧。
樊少秋的义子不在秦刚的连队,但一直关注着秦刚。他知道终于能为义父报仇雪恨了,非常积极主动地要帮忙,不止提供了这些年留心收集的信息,还提供了一封樊少秋的亲笔信。
这封亲笔信就放在证据的第一页,一照面就动乱秦刚心神,让他深信不疑地坚信,这就是樊少秋义子提供的证据,他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污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