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1)
。你们这是要离开了?”

    两人停步,宫夏接过那杯酒,与他轻轻一碰,“是的,家里临时有点事。”

    “哦,那还真是不凑巧了。宫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刚来不久,现在在首都的医学研究院学习深造。”宫夏礼貌性地回问,“魏先生呢?”

    魏风微微一笑:“我和煜旸算得上半个同事。我在作战指挥部工作。”

    原来是熟人,但是怎么他不跟霍煜旸打招呼。

    宫夏往霍煜旸的方向投去一瞥。对方侧对着他们,像是完全没看见一般,黑色皮鞋一下又一下地轻点着地面。

    魏风表现得跟他极为投缘,往上数家谱竟然还找到一个江洛的亲戚,就着这一点跟他聊起天来。

    宫夏心里惦记着要给霍煜旸精神疏导的事,对魏风略微敷衍,对方却不甚在意,聊的热火朝天。

    宫夏只能点头,微笑,在心里着急。

    按理来说,得知对方有事即将离开,就不应再多做纠缠。魏风不知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还是察觉了宫夏的心不在焉,遗憾地舔了舔唇,收住了未尽之言。

    “宫先生,外面降温了,请允许我为你要一件披肩吧。”魏风打了个响指,唤来服务生取了一件披肩,并让他们将酒杯收走。

    宫夏穿的确实单薄,在外面肯定会冷是真的。他在心里为之前觉得魏风有点啰嗦的想法道了个歉,感激地看着他,道:“谢谢,魏先生真是十分善良。”

    魏风微微一笑,亲手接过披肩,为宫夏披上。

    披上之后,他仍然没有放开,维持着那个动作足足有三四秒,外人看来,简直像在拥抱一般。

    宫夏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刚要挣脱,却看见魏风已经放开了手,正要笑吟吟地后退。

    有一阵清冷的檀香袭来,啪的一声,魏风的手被人极重地抓住了。

    霍煜旸不知何时站到了宫夏的身后,他高大的身躯足以将宫夏整个人完全遮住,一只手从宫夏的肩上穿过,狠攥住了魏风的那只手。

    “魏爷爷是教你这么给向导披衣服的吗。”霍煜旸神色冷峻,淡淡质问。

    魏风显然痛到,然而他不能失了面子,竭力装的云淡风轻。

    “少校,我怎么了?”他咬着牙,笑问道。

    霍煜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别再有下次。”

    说完,他撒开魏风的手,对方踉跄着后退几步,宫夏眼尖地看见,魏风手腕上一片鲜明的青紫痕迹。

    霍煜旸转身就走,宫夏沉默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刚才霍煜旸在维护他诶,那是不是说明,霍煜旸对他也不是全无感觉?

    人对讨厌的人还能做出近乎于“保护”的举动吗?肯定不会的吧。

    至少霍煜旸应该不讨厌他吧。

    他一面走一面给霍煜旸刚才的举动找了八百个理由,步伐变得轻松了一点。

    “啊哦。”走路不看路的下场就是一头撞上了前面人的后背。

    宫夏揉了揉撞痛的鼻子,抬头,看到霍煜旸居然分给了他一个眼神。

    不对,他怎么突然停下了。

    宫夏往前望去,才看到是一个中年女人拦住了霍煜旸。

    “少校大人,您是少校大人吗。”中年女人哀哀切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您,为我的儿子做做主吧,他受了天大的冤屈啊......”

    这女人哭起来的悲婉哀切程度堪比窦娥之冤,宫夏与霍煜旸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自我怀疑。

    女人后退几步就要给他们下跪,宫夏赶紧扶住她,给霍煜旸使了个眼色。

    这里还没有完全脱离宴会区域,让别人看见容易产生不好的猜测。

    “夫人,您别着急,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您儿子是谁,叫什么名字?”

    冬成玉站了起来,凄切道:“冒昧打扰两位大人。我叫冬成玉,是个普通平民。我儿子,叫贺兰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