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1)
    时间回到现在,沙发上的霍煜旸眼皮轻颤了两下,醒了。

    宫夏正凝神想过往,没注意到他,直到霍煜旸皱着眉头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他才如梦方醒。

    “煜旸......”

    宫夏眨眨眼,盯着他看。

    霍煜旸的脸生的极好,兼具少年感的年轻俊美和成熟分明的轮廓,多看几眼,对眼睛和心灵都很友好。如果他的脸不总是那么臭,就更好了。

    记忆中霍煜旸更年少的脸和现在的脸重合,那时候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自己重伤,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彻心扉,还历历在目。

    霍煜旸有点奇怪地看着宫夏含情脉脉的眼神,感觉他现在像个诡异的痴汉。他臭着脸,坐的离宫夏远了点。

    但宫夏却如同被诱惑了一般情不自禁地探起身,想去触碰他的脸颊。

    怎么伤的这么重,我为你治疗好不好。

    他微凉的指尖没有触碰到霍煜旸,在空中被对方一把抓住,漆黑冰冷的眼眸注视着他,映出了他无法自持的丑态。

    “抱歉。”

    宫夏苦笑一下,收回了手,而对方并未阻拦。

    他吐了口气,露出自己的招牌微笑,温柔道。

    “老公,你是不是太累了,需要我为你进行精神疏导吗?”

    “不要。”

    “可你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好,真的不要紧吗?”

    “别管。”

    “老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差?”

    “?”

    霍煜旸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

    宫夏仍在微笑,但眼神有点不安,就好像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样。

    短暂的沉默后,宫夏收敛了笑容,慢慢往下说。

    “......我不明白,是我哪里不好吗?我惹你生气了吗?为什么......不肯对我稍微好一点点......我们结婚了不是吗?给我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可以吗......”

    他说着说着,竟有点哽咽了。

    一种持续很久但总是被他强压下去的情感,梗在他喉间,如同一根鱼刺,使他无论是吞咽还是表达,都无比困难。

    眼泪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兀自流下,像在替它开不了口的主人诉说。

    霍煜旸的手指轻轻地揪了下沙发的皮,他有点疑惑地看着宫夏。

    “你想对我好?为什么?”他挑了一个问题回复,“你知道我们是商业联姻吧?”

    宫夏抹把脸,很无奈地扯了下唇角。

    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他十年了。

    因为他就是做不到像霍煜旸那样,如此轻视这段婚姻。

    从理解了爱情的意义的那一刻开始,他对爱情的所有幻想都是和他霍煜旸共度余生。

    整整十年,一个人一生里能有几个十年?

    宫夏最终还是没能说的出口,他后退两步,叹了口气。

    跟一个不爱你的人相处,但凡你还想保留一些美好的可能,就决不能将深埋的爱全盘托出。

    仔细想来,不该逼他的。暗恋是自己的事,又有谁能要求别人。

    “你别哭了。”霍煜旸觉得更累,懒懒道。

    宫夏转过身,等着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用袖子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如果自我感动也能让被爱的人感动,世界上的舔狗大概都是恋爱大师。

    他暗暗给自己开解。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选择了做舔狗,那就要忍受舔狗的苦。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这个舔狗也能变成恋爱大师!

    “精神疏导一定得做。”宫夏和缓但坚持地道,“我们是夫妻,如果别人知道我没有为你疏导,会猜测我们两家的关系状况。”

    宫夏知道这样说,霍煜旸哪怕不情愿也不会拒绝。

    果然,霍煜旸没说什么,他盯着宫夏看了几秒,突然轻蔑一笑,站起来就走。

    宫夏留在原地,连看一眼他背影的勇气都没有。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松了劲儿。

    对他好,不惜以道德绑架的名义,这样的招数,还能用几次?

    霍煜旸不喜欢他,也是正常的吧。

    宫夏的眼睛慢慢黯淡下去。

    霍煜旸昂首阔步、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宫夏微垂着头、心事重重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大门口走去。

    精神疏导需要哨兵和向导建立起临时或长久的精神链接,因此,为了保证链接的稳定性,最好是在私密、安全、熟悉的环境下进行。

    靠近门口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宫夏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在餐桌上与他目光相接的青年。

    “宫先生。”魏风语气友好,递给他一杯酒,“你好,我叫魏风,想跟你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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