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十年
    结婚三月,在没经过任何商量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老婆送回娘家,霍煜旸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联姻?这和当面对宫家家主说“我对你儿子很不满意我们感情很差所以我不想跟你商量直接打包退货”有什么区别?

    黎夫人气的当时就站不住了,她狠狠剜了霍煜旸一眼,给他比了个口型。

    霍煜旸看起来并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坦然站着。

    “啊,那我们岂不是见不到宫夏了,留在首都多好,干嘛非得回去呢?”崔夫人不无惋惜地说,她很喜欢这个谦逊风趣的年轻人。

    霍煜旸下颌微绷,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人们转换了话题,开始聊地皮、股票和投资。

    宫夏站在霍煜旸身后,心情沮丧,呆呆地注视着他外套的衣摆。

    剪裁华丽的定做西装三件套,甚至连肩线都一丝不苟,军装一般板板正正。

    严谨保守的衣服遵守了最严格的参会礼仪,像一层拒人千里的外壳。

    而他永远没有机会靠近。

    康文兆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三十二分,他晚上还有个会议,得离席了。他与代上校耳语几句,代上校点点头。于是他戴上帽子,离开了华丽璀璨的宴会场。

    康文兆走后,代上校给霍煜旸比了个手势,两人离开了人群,来到一个清静的小方桌单聊。

    代上校打量了一下他,开口道:“看你这脸色,昨晚没睡觉吧。”

    霍煜旸说道:“没事。”

    实际上,他五天里只睡了四个小时,还是赶路的时间。

    代上校不信,但深知他必定是不肯开口诉苦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为了零三区的事情殚精竭力,光是沙漠就跑了好几趟,写报告交报告,来来回回的不容易。”他措辞,起了个头,像是也有点不好开口,“可你知道吗,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的看法和国会一样,这场仗不适合现在打。”

    霍煜旸苍白的面色在吊灯光线下显得有些病气。他闭上眼,又睁开,低声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亲自去现场看过,导弹降落的地点是有预谋的,有一颗正正好好落在区政府头上,绝非无序袭击。”

    “我也收集了周围的焦土和烟尘,送到首都重点化工实验室进行秘密检验。”霍煜旸停顿了一下,“的确是前几年军部淘汰掉,后来不翼而飞的那一批军火。”

    “可你还是一力主张甚至促成战争,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霍煜旸声调平淡,“可我们,我,你,联盟军部,不能向他们屈服。我在,我会带着胜利回来。”

    代敬业想骂几句他的死倔和狂妄,可霍煜旸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让他随意教育的小小少尉,于是无话可说了。

    战争,多么残酷的字眼。是没有亲历过的人,永远无法体会的残酷。

    霍煜旸,区区少校,有资格说这场仗该不该打吗。

    代敬业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他面容疲倦,风尘仆仆,却仍然衣装齐整、一丝不苟。

    那些辛苦的、杂乱的、不堪的都被他妥帖收好,不会在人前显露出半分狼狈。

    也许连霍煜旸自己都不知道,虽然他的身体难掩疲惫,但是他说话时,眼睛里永远燃着一团冷淡的磷火,像个傲然不可一世的在位君主。

    代敬业想到霍煜旸在军队和塔的这四年。

    没错,他是没当过一天大头兵,可是从少尉到少校,这么快的晋升速度,是霍煜旸一步一步从刀山火海上、用实打实的战功和胜利走出来的。

    霍煜旸受过多少伤、吃过多少苦,是从来不会跟别人说的。

    虽然他们同在军部,但绝不会是同一类人。

    就算他再年轻二十岁,也不会有霍煜旸这样的魄力和勇气,敢去挑战一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

    也许,是应该给年轻人多一点机会,才会有更多的可能......

    也许,只有像霍煜旸这样永远不认输、也永远相信自己能赢的家伙,才能改变这个世界。

    代敬业的面容突然松弛下来,他拍了拍霍煜旸的肩膀。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我还不知道你?好几天没休息了吧?别还没上战场,先把自己搞垮了。”他顿了顿,微笑道,“宫夏不是向导吗,让他来为你进行一次精神疏导吧,你这一去,小夫妻分别,又不知要多久了。”

    六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晚餐时间到了。

    众人来到另一个有着大落地窗的餐厅,服务人员已经布置好了一切,首席是一张长而精巧的大方桌,铺着典雅的银白色暗印花纹桌布,桌面上摆着鲜月季与蜡烛。其他次席的桌子略小一些,不过规格都是一样的。

    众人入座。代上校携夫人坐在主座,其他席位依次按亲疏远近和辈分分给各个家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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