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次你就别去了。”邹泣一早就起来收拾,他打算跟着今早出去搜索物资的小队一起,“有三个人,我们就去周围看看,不走远。”“不行。”段听澜又说“如果我被绊住了不用管我。”

    邹泣难得占理“我们两个人还好,人多了你又有眼疾,万一谁想对你下手怎么办?”

    “我能闻到活人的味道。”段听澜阐述事实,结果头被锤了一下。

    邹泣气的牙痒痒,也没管什么年龄礼貌。

    “很了不起吗?还活人的味道,你又没死!”他不喜欢段听澜这么说,感觉又被拉回他刚看见那个杂乱无章,堆满药盒的客厅时一样,死气沉沉。

    “……邹泣,”段听澜摘下墨镜,眼皮机械地上下合了合,泛白的瞳孔动也不动。他捏了捏因长久戴眼镜而酸痛的鼻梁。

    “相信我,好吗?”

    最终邹泣冷着脸同意,毕竟他算半个监护人,嗯自封的。

    把他一个人丢下也不放心,不如和自己一起。

    这次出去的有上次跟荣霄说话的李叔,李叔长的老实,人也挺友好的,他看见邹泣和段听澜还打了个招呼。

    倒是其他人有些犹豫,其中一个大叔直接就说“怎么能带个瞎子么?”

    邹泣摆摆手“他已经习惯了,出不了什么事,我们到城里就分开走,不会怎么样。”

    大叔狐疑地打量了他俩一会,跟旁边人小声叨叨了什么,其间眼神还一直来回扫他们。

    邹泣自认已经到极限了,刚想开口骂人,李叔适时背起包让他们跟上。

    说真的他们非要徒步这件事让邹泣很不解,寒风一阵阵的刮,根本不顾人死活,三个人走在前面手上拿着趁手的工具,沉默地前行。

    邹泣也拿了,那根由于他不爱惜已变色的撬棍,还给段听澜挑了,他选来选去把为数不多的小刀选走了,还选了俩。

    邹泣和他慢慢跟在后面。

    “现在是平地,等会我们进城了你就跟着我。”

    “嗯。”

    他们走出一段路,邹泣回头看这家疗养院,白色的大楼在这灰暗的天空下格外夺目,四周杂草枯败,汲取周围一切生命力。

    他们每一步都踩的草吱呀作响,好像被野草吞没,人影与荒草融为一体。

    “前面是唯一一道离开的门,跟紧了。”李叔低声提醒,每个人都绷紧神经,越往外走就越有可能遭遇不测。

    他们顺着被踩出来的小路走回高速公路上,这里堆放了许多大型货车,看出邹泣的疑惑,李叔主动解释“当时有几辆货车是运送物资的,结果后来车子都堵在路上,出了点……问题,驾驶员都跑了,车子也废在这。”

    疗养院建在山坡上,他们走下去可以清楚看见路上的状况。

    比他们来时还要夸张,几乎看不见马路的缝隙,所及之处都是汽车,前方是耸入云霄的大厦,像无底的黑洞吞噬慌乱逃窜的人群。

    货车歪斜地横在前面,地面上黑色的污渍一片一片,后面的车应该是来不及停下,车头早已撞烂,还有爆炸过的痕迹,不过驾驶位是空的,也不知道人还活着没。

    他们说的唯一道路是在车与车的缝隙间用铁丝拦出来的缝隙,非常狭窄他们必须一个接着一个走进去。

    “站我前面。”邹泣拍了拍段听澜。

    “不行。”段听澜把他拉到身前,低声警告“走好了,我会跟着你,真发生什么事了别回头,我不会第一时间成为它们的目标。”

    “……注意安全。”

    邹泣走在倒数第二个。

    即使这条路被很多次的走过,大家还是默契的闭上嘴,呼吸混着沙砾,耳边总是有些动静让人心神不宁。

    “卧槽!”

    铁丝猛的晃动发出声响,邹泣心一紧时刻准备后退。

    “陆岳山!你他妈搞什么鬼!”站在他身后的李叔低着声音骂道,“引来东西了怎么办!”

    被骂的人还在微微颤抖,邹泣在后面观察他,这个人像是神经衰弱,瘦的骨头都凸出来了,两只眼球细微的抖动,视线却都集中在一处。

    李叔见状把他往前推了推,看了眼左侧的铁丝网。

    “有东西?”邹泣问。

    李叔脸色也沉下来,“不多,快走。”

    他们加快步伐,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加明显,腐臭味挑动神经,没办法视而不见,它们无处不在,抬头只剩无光的天空,邹泣觉得他们像几只蚂蚁,在泥土间躲避追击,随时会被碾碎。

    “快到了……”邹泣小声说给段听澜听。

    段听澜很安静,呼吸本就轻的他一路上都没什么存在感,但是隔一段时间他会刻意发出点动静让邹泣无需担心。

    铁丝网的前方是公路的尽头,两旁的住宅楼使视线更狭窄。

    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邹泣转了转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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