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丧尸。”李叔拧着眉,“啧,不好走啊。”
“怎、怎么办……”陆岳山脸色苍白,握着棍子的手都在颤抖。
“……你们要去哪?”李叔回头问。
“商场,书店什么的都可以。”
“我给你们带路,跟紧我。”李叔想了想跟前面二人说了些什么,邹泣盯着他们脸上的表情,除了那个陆岳山,剩下那个人倒是很镇定。
商量半天,李叔叹了口气,似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不过此刻的邹泣还看不懂。
“走,我们分头走。”
轻轻推开铁丝门,邹泣走出来,眼前的景象让人腿软。
他的三观,或是现代社会的体系教育让他不敢相信,眼前全然一副炼狱景象。
尸体堆积在道路两旁,额头上有弹孔,很密集,应该是被大规模清理过,他们大多没有完全转化为丧尸,但长期的暴露也使其腐烂,苍蝇聚集在各处。
丧尸游走在街道上,可能随时会踩爆谁的眼球,或者谁的内脏。
恶臭充盈着鼻腔,引发生理不适,邹泣捂住鼻子也无法阻止呕吐的欲望,段听澜对于气味的敏感让他大致猜出来眼前的景象。
李叔只是看了眼就说“快走,趁还有段距离。”
两人跟着他侧身躲进一栋楼。
“……这里面安全吗?”
“目前还没出过什么差错。”李叔打开手电筒,三个人并步往上走。
“他们怎么办?我俩可以自己找。”邹泣提醒。
“他们知道路,我们停了辆车在那。”李叔沙哑答道,“放心,不会害你们。
邹泣不再问,他对这里也不熟,邹庭云不怎么让他离开他的掌控范围,上次还是借着高中研学来这玩了几天。
“到了。”李叔带他们从正门走到后面,“这个小区里面就有超市。”
邹泣隔着玻璃门往外看,确实有一家小型超市在这,但他想了想还是拒绝,“我们不是来找点吃的,我要去的是大商场。”
李叔不解,“大商场里的丧尸可比这里多的多。”
邹泣拉着段听澜就要出去,“送礼物总得大气一点。”
李叔在原地纠结了很久,在他们身后掏出对讲机,小声说“计划有变,他们要去商场。”
段听澜发现邹泣真的很喜欢拉着自己,他犹豫了一下说“李叔说的对,刚才应该有很多丧尸吧?邹泣,你要保护自己。”
邹泣把垂落在眼前的刘海拨开,黑色的瞳孔让他看上去很是淡漠,“死在路上也不亏。”
段听澜不认同,刚想说什么,邹泣一把把他拽到旁边,这是大门旁边的楼,“走走走,下面有好多电瓶车,找钥匙去。”
段听澜想起自己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好像就没看到什么低于十层的楼。
“你能爬?”段听澜说,又恶趣味的补了一句,“不会又要在别人家睡一下午吧?”
他得偿所愿的听见邹泣没好气地说,“段叔叔,往事不要再提。”
段听澜对于称呼的改变感到好笑,邹泣随手撬开一扇门。
“熟练。”段听澜点评,又想着密码锁还是有点用的。
邹泣对他的脑回路没想法,专心看着里面有什么,里面没人,两层但是很狭窄,邹泣想着虽然他那个爹不是什么好人,不过那栋别墅还是可以的。
冰箱里没东西,桌子上是已经烂掉的菜,邹泣想看看这家有没有什么给小孩玩的东西。
段听澜在这时失去用处,站在门口真有几分保镖的样子。
“喂!接着!”
楼上传来邹泣的声音,段听澜移步到楼梯边伸出手,一个盒子重重落在手臂上。
“这什么?”
“抑制剂。”邹泣还在翻箱倒柜,“给荣霄带的,她臭死了快!”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懒,天天贴个阻隔贴就完事了,邹泣老是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味,他又形容不出来,归类为臭味。
段听澜把盒子扔进背包,也跟着上楼,“找什么呢找半天。”
“这家好像是新婚。”邹泣看到卧室床头的相框,里面是结婚照,两个女孩笑的很灿烂。
段听澜“她们应该很辛福。”
“……谁知道呢,走走走换下一家。”
接下来比较顺利,连找了两户,一户有几箱方便面,邹泣直呼幸运,另一户一进门是浓烈的尸臭味,这么久邹泣还是不能习惯这股味道,让段听澜打头阵,自己在后面探头探脑寻找味道的来源。
他们在卧室里看见了一对夫妻,准确的说是一对丧尸,它们年龄很大,变成丧尸这种东西也依旧迟缓,嘴里吱吱呀呀发不出什么声音。
它们的手腕上各自绑了绳子,丧尸永远只能躺在这里,他们的床头放了什么,是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