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丝毫没压着,惊雷一般炸开,荣霄也不惯着,立马吼回去“小兔崽子还不睡觉?几点了啊?”
小男孩吐吐舌头,屁颠屁颠跑下楼,指着她的啤酒杯说“我要睡着我能看到这个?被我逮到了吧?”
“嘿哟,你小子不是嘴不怂吗!嗯?”荣霄三两步跨到小孩面前,跑都跑不掉。
“哎哎哎!疼疼疼!”耳朵被拧成麻花,小孩儿哭嚎着让她放手。
“再喊一个试试?嗯?我给你扔出去!”荣霄松了点手劲,但还是夹着他耳朵,“也不看看多晚了!喊这么大声!奶奶他们不睡了?”
“……对不起。”小男孩委屈巴巴地应道。
荣霄回过身叉着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也不知道赢小孩一次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好意思,我们聊哪了?”
邹泣还是想着离开,段听澜没听到声音就知道小孩肯定又在想东想西,接着话说“您不认识基地。”
荣霄锤了下手“对对对!哎,要不你们先留下来?我们这人挺多,搞不好就有知道的。”
小男孩躲在她身后探出个脑袋,“你们是谁?”
“陌生人。”邹泣没好气道。
“大哥哥你真凶!”小男孩吐了吐舌头。
荣霄拍了下小男孩头顶,邹泣瞟了眼站在身侧的段听澜,目光不善,这人仗着比自己高就这么干,每次说他就装看不见不是故意的。
“咳咳咳,这是陈简单,就是简单的简单,我们都喊他小阿简。”
“只有奶奶能这么喊我!”陈简单不开心的揪着荣霄的衣角,对于她随随便便把自己名字说出去很不满
“切,我说的,比你大的都能这么喊!”荣霄又跟陈简单闹起来。
邹泣其实有些困了,加上被浓烈的信息素熏了一通,他打断道“有空房间吗?”
“啊有的有的!不过我们没有什么……防护措施,二位注意点。”荣霄冲段听澜眨了眨眼。
“他瞎。”邹泣插着兜走向二楼,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我们不是情侣!”
“啊?哦哦哦哦,那要不你们分开住?你应该是oga吧?”荣霄倒是没想那么多。
“……不用。”邹泣憋出一句,又恶狠狠的瞪着段听澜,“你要是介意就算。”
“我不介意。”段听澜听着那冒火的声音就知道邹泣肯定又生气了,顺着毛说。
邹泣没管段听澜嘴角的笑意,快速走到荣霄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很有养老院的味道,这间房还挺大,桌子上还摊着几张毛笔字,就是有些时间了只余残留的淡雅墨香飘散在桌子的缝隙中。
“明天我们得到消息就走。”邹泣说,“省得又出现什么怪人。”
段听澜安抚“如果她说的都是事实,这里应该对我们造不成威胁。”
“不。”邹泣走向浴室,荣霄告诉他们这里的供水没坏,就是只有冷水,他想了想还是说“人多就容易出事,而且她一直没有离开……我担心是因为别的原因。”
段听澜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同,随口问了句“我以为你是因为讨厌Alpha。”
邹泣开水的手顿了顿,“……你知道了?”
“看得出来。”段听澜说,“不过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oga呢?我们可以在服务区拿点抑制剂。”
“那种东西我用不着。”邹泣不是很想解释,直接开了水。
水声覆盖了房间里的一切,段听澜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咬着坚硬的牛肉干,他吃不出来味道,机械的咀嚼,吞咽,最后喝了一口牛奶才感到丝丝甜味。
不过邹泣说的对,这样会有种在阳光下呼吸的感觉。
水声持续很久才渐渐停止,邹泣裹着浴巾出来看到段听澜一个人坐窗户前,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指腹触摸到凸起。
“洗好了?”
“嗯?嗯,你去吧。”邹泣套上卫衣。
已经很晚了,段听澜出来的时候听到细微的呼吸声,跟他昨天回家听到的一样。
张牙舞爪的人睡起觉来还挺小心。
他靠坐在另外半张床上,毕竟是陌生的地方,他在车上也算睡了一觉。
也许还是有点不适应吧,感觉一直身在一个冰窟里,以为这辈子就那样了,忽然有一双手破开了冰层,带着诱人的阳光向他挥手。
浑身都透着冷气的人重新回到阳光下,四肢关节的冰碴子碎落一地。
挺好的,挺…暖和的。
“嘿!醒了吗?”
门被敲的直响,段听澜还没说话,什么东西从身旁快速过去,来不及反应门被打开,然后是邹泣沙哑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起床气的质问。
“怎、么、了。”
“啊哈哈哈哈哈……吃,吃早饭啦。”荣霄声音低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