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门被甩上。
“噔噔噔”脚底板跺得地板发出声响,一团温热重新回到身旁,呼吸声归于平静。
门又开了条缝,是荣霄,她本来想问段听澜吃不吃,结果她又忘了人家眼睛看不见,连张嘴带比划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灰溜溜地离开了。
“邹泣,醒醒。”知道他很累有意让人多睡一会,可刚刚陈简单跑进来悄悄在他耳边说,今天知道有陌生人来,爷爷奶奶们都很开心,希望他们一起来吃午饭。
“起来了邹泣。”段听澜摇了摇人,又不敢摇太狠,上次直接被威胁了,这次离这么近不知道会不会被踹下去。
“……我不吃饭。”邹泣裹得更紧。
“昨天那小孩特意跑过来跟我们说让我们去吃饭,快起来。”段听澜精准摸到被子的窝点,猛的一拉把被子拉开。
邹泣体验了一瞬间白昼的刺激感,痛苦的睁开眼,“要是别人我就动手了。”
“不能殴打残疾人,快起来。”段听澜冷酷地说。
邹泣抓了抓自己毛躁的红发,像只被搅了清梦的猫,“啊啊啊来了来了。”
待二人终于出门,邹泣被这里的人吓到,从二楼的栏杆往下看,昨天闲谈坐的沙发和茶几被挪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张长桌,和满桌的菜。
热菜的香味无时无刻不再勾引邹泣,他咽了咽口水,本来想直接下去,可是桌子边上全是人,大部分是坐着轮椅的老人,中年人很少,小孩也只有两三个,他们在大厅闹成一团。
恍惚间邹泣以为末日结束了,这只是寻常的一天,大家相约着吃一顿。
“不下去?”段听澜也听到闹哄哄的声音,即使看不太清他明感的嗅觉也让他知道有许多人聚集。
“……下去啊。”邹泣先走了两步,又慢半拍的拉着段听澜,“下台阶你小心点吧。”
段听澜感受着手腕处的触感,跟着他一同下楼。
“哦哟,主角来了!”荣霄还在布置餐具,“陈简单别玩了!过来装饭!”
邹泣想到自己早上的态度,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要帮忙吗?”从下来开始他头就没抬起来过,周围的目光过于热切,他走路都僵硬了不少。
“小伙子很年轻啊!”
“嫩的狠哦!”
“哎,我有个儿子,长得帅,要不你们认识认识?”
“长这么水灵应该是个oga吧?哦哟头发颜色怎么这样子嘞。”
荣霄看着邹泣沉默地走过来还以为他起床气没消,结果人张口来了这么一句。
“啊,那你把这些打开吧。”荣霄指指一旁的塑料盒子,里面放的都是水果沙拉之类的凉菜。
邹泣继续低着头把盒子一个个打开,屏蔽周围爷爷奶奶们的关心。
于是段听澜成了下一个目标,他本来就看不清,被老年人围住也不敢动弹。
“怎么眼睛不好呀?”
“出了点意外。”
“没事没事!我们这儿安全的很!有霄姐罩着呢!”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爷爷精气神很足的说。
不远处的荣霄听到也跟着笑“是啊!霄姐在这呢!”
“哎,你跟那个小伙子是不是一对儿?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这种时候愿意跟你一起不离不弃的,不容易。”
“……嗯。”要是他们知道是小伙子拉着瞎子出来会不会吓一跳?
正说着邹泣就走过来了,“爷爷奶奶们,菜好了,赶紧过去吧。”
段听澜挑眉,这喊人的声音可甜了,不夹枪带棒也不沙哑暗沉,活像个邻家少年,嗓音干净明亮。
他等着邹泣来到他面前,“走啊。”
“……他们说你头发怎么了?”段听澜回想自己不停手痒地去摸的头发,又软又松。
“头发?啊,漂的红色。”邹泣显然也想起这个人对自己的头顶都做了些什么,低声说“你下次再乱碰我头发,我就给你剃成光头!”
段听澜现在的头发也挺长,不过比邹泣好一些,只是刘海和发尾长了点,能看出之前的长度。
“你不会之前是寸头吧?”毕竟是保镖,是不是寸头更能唬住人?邹泣想着想着给自己想乐了。
“那倒不会,保镖不强制剃发,除非雇主喜欢看着一群光头站在他面前。”段听澜跟着他往餐桌旁走去,“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
邹泣还是觉得好笑“好奇呗。”
吵吵闹闹的人们在准备吃饭的时候倒是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荣霄先是举了个杯子,破天荒的是啤酒,“昨天,我们这里来了两位新朋友!段先生和邹先生,大家欢迎!”
邹泣刚想说这套敬酒词很俗套,桌旁所有老人小孩都开始鼓掌,十分配合。
“欢迎来到欢迎你光临养老院!”
“咱叫这个名吗?”
荣霄一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