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你都不会热么?不,我看你没有流汗...所以......”邹泣有些语无伦次。
“烧烤的烟不是很大,你热的话可以先在里面等着。”段听澜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个奇怪的问题,继续翻着冒着热气的肉片。
“不用了......”邹泣停止追问,目不转睛地看着流油的烤肉。
考好之后段听澜贴心的给了他一个盘子,让他能夹过去吃。两人不再对话,邹泣沉浸地吃着烤肉,暂时放空大脑。
“吃完了吧,我把餐具收起来,你可以睡主卧,我一般不睡那。”
“......抱歉睡了你的沙发,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打地铺。”邹泣跟着走到厨房,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段听澜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邹泣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并在打碎了一个盘子后悻悻离开。
段听澜在他转过身的时候,准确的面朝他的方向,仿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邹泣睁开眼,眼底一片明亮,以防发出声响,他只穿了袜子踩上地板,很好,没有发出声音。
最终他还是睡在了主卧,想来也是,客厅的凌乱早就表明段听澜平时睡在那,虽然对方应该在自己醒来之前收拾了一下,看上去干净整洁了许多,不过那乱糟糟的模样已经深入邹泣心底了,偷偷差评。
现在的天气阴凉,只穿了单件卫衣的邹泣很容易保持清醒,在夜里最黑的时候,他睁开双眼蹑手蹑脚下了床,摸索着推开门,客厅也是漆黑一片,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拒之门外。
凭着白天的记忆倒磕磕绊绊也算是走到了沙发前,邹泣看不清他的脸,能依稀分辨出他的头朝哪。
他缓缓低下头,在发丝垂落之前轻轻用手指勾了回去,红色的发丝被胡乱地塞进兜帽里,苍白冰凉的手指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在借着同噪点一般的弱光下,他将手指点在了段听澜的脖子上。
温度,感觉不到。
邹泣的手指在一层薄薄的暖意下被这皮肤的寒意冻的透彻,血管深埋于皮肤之下,可感受不到半分跳动,像是放在冰面上。
邹泣睫毛颤了颤,随后把视线移到他脸上,这人…睡觉都戴着墨镜吗?
心里的躁动因子在不断挑拨,最终他动了动,两根手指卡住鼻托,想将其整个拿起。
突然,手腕被人握住,邹泣吓得抖了一下。
“胆子这么小?”声音清明,邹泣手心都沁出汗水,他根本就没睡!
他大脑有些空白,第一次这么鲁莽就被逮了个正着,这种时候该怎么办?跟他说自己怀疑他被咬了吗?还是逃跑?
他下意识挣了下手腕,没挣脱。
“来聊聊吧。”段听澜的语气倒是很平淡,没有被冒犯的不快。若无其事的松开了他的手,邹泣后退了两步,段听澜没有再拦他。
邹泣无奈,自己好像总是被牵着鼻子走,他说,“好的。”
邹泣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披了一件宽敞的外套,是段听澜给的,而他也确实有些冷。外套的主人去泡茶了,还表示这是保存好的茶叶,没有腐坏,烧水也很简单粗暴,就是生火用壶烧。邹泣还是不停道谢,他难不成还能嫌弃人家茶叶不好?
邹泣捧着热茶吹着热气,有些恍惚,紧绷的神经在热气氤氲下泡开
“那个,段先生,我很抱歉做出这种事情,但我不是……”
“没关系,没在一开始告诉你是我的疏忽,我本以为就一晚上应该……算了,年轻人有点好奇心很正常。”段听澜稍微带了点调侃的意味。
“……抱歉。”邹泣虽然对对方把自己当成小孩有些不爽,但他有错在先,只能咽进肚子。
“我想听听你的猜想。”段听澜说,他也真的好奇这个听上去有些急躁的年轻人到底看出了什么。
“我……能说吗?就……你是不是……被丧尸……”邹泣觉得如果自己猜错了那也太伤人了,说话的时候异常艰辛。
“是,我被咬了,准确来说,是被咬过。”段听澜接上他断断续续的话语。
“但是怎么可能?被丧尸要到的人不到一分钟就会异化,丧失理智,怎么像你这样!”邹泣不选择逃走而是去查探的原因就是在他睁眼见到段听澜的时候,他就不可能是丧尸,可浴室柜子里的粉扑,从来不摘下的墨镜,在浓烟面前消失的呼吸,和感受不到的体温。
一切的一切在他脑子里勾成一条线,事实和事实的冲突让他纠结不已。
“……是啊,怎么可能呢?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能,但是我活下来了,这算活下来吗?我也不知道,你可以理解我是丧尸,只不过和你有一样的思维。”段听澜少有的给出不确定的回答。
“我会给你看你想知道的。”段听澜浅浅笑了一下,“不要被吓跑啊,小孩。”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