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娇气了
抬腿要走,易凛拦住她,那根烟还在燃烧,很快把她的围巾下摆烫出黑点。羊毛燃烧的味道不怎么好闻,薄絮顿觉胃里一阵翻涌,扶墙猛咳了几声。

    “学姐?”易凛上前想碰她,薄絮强忍住恶心后摘了围巾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脸色苍白说了句滚。

    没了遮挡后的细白脖颈点点红痕露出,易凛反讽道:“学姐就别装什么清高了,玩的这么激烈,你也没比我好少啊。”

    那股恶心感迟迟不散,酒意上来,薄絮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往前,想回卡座跟林小柔好好说说眼前这个人有多下头。

    “我说了,滚。”薄絮脸色苍白,廊道对流风吹的她泛冷,粗糙的墙壁纹理刮的她手疼,肯定流血了,她想。

    无所谓了。

    她的思绪开始落飘,酒意正上头,薄絮突然想,出来前有没有吃药,好像是吃了的。两人虽然没有任何交谈,但明其砚跟从前一般无二,有好几次他应该都想跟自己坦白的吧,但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太娇气了。

    身体里的力气开始被抽干,薄絮慢慢顺着墙壁滑落,眼里空洞,失神地盯着某处,刚才的怒火傲气全都消散,无助,孤独感笼罩全身。

    走廊陆续来了几个人,断断续续传来衣料摩擦声和接吻声,这些声音在薄絮脑海被无限放大,她听见女人的喘息,看见男人不安分游走的手,紧接着反胃感更甚。

    “走吧,薄絮。”易凛去扶她。

    “滚开!”薄絮从喉咙吼出声,猛的甩开他,盘好的头发散开,铅笔在水泥地上滚动。

    这动静引来视线,不少人往这边看,也都耸耸肩看热闹,午夜场这样的情况着实不怎么稀奇。

    易凛蹲在她面前,端详她的脸,眼里透着露骨的兴奋。诚然,破碎的薄絮也是没的,平时高高在上,一身傲骨的样子太难接近。

    “薄絮,你的画很有魅力…你的人…也很漂亮。”易凛抬手想碰她的脸,碰那明明有隙还是美的动人心魄的白瓷。

    薄絮如待宰的羊羔,泪水夺眶而出,在哭什么她也不知道,那一瞬间她很想回揽月阁,很想回家,很想他。

    就在那只手要碰到他的那刻,一阵劲风袭来,易凛被人踹倒在地,倒在一旁,他抱着自己右臂痛呼,可想而知来人用了多大力。

    “漂亮也不是你能碰的。”

    森然。

    ”薄絮抬眸,那是她从没见过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