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住杯身,食指不耐烦地敲击。
“有消息了联系我。”明其砚说完这话往薄絮那边去。
…
…
应付完一波人,明其砚带着薄絮避开宾客从后门员工通道溜走。宴会是做给别人看的,小姑娘待的不开心那就撤。
一把拦腰抱起她,碎发在空中晃出好看的幅度,薄絮圈住他脖子,缎面材质的袖套顺滑,手臂又落了下去。
“去哪?”她问。
“带你私奔!”
明明是西装革履的成熟男人,笑起来时却是少年气横生。
明其砚没喝酒,西尔贝疾驰穿梭于沪城。薄絮开车算是狠的,刚学会开车那会给薄靳言的大牛撞了个大凹槽,后来没敢让她沾手,一直让司机接送。那辆阿斯顿马丁上次也是被刮了。她没想到明其砚开的更野,偏少爷单手控方向盘,还有空跟她搭话,一会问她饿了没,一会问她冷不冷。
“烦。”
薄絮懒懒往后靠,不想理人了。
少爷闭嘴。
远郊半山腰上,薄絮裹着他的西装外套,被扑面的冷气扑了下,人也跟着抖了抖。明其砚笑一记,带她去不远处的小木屋。
空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壁炉生了火还怪暖的。角落放了几套露营设备,看着像是暂时休憩的小屋。薄絮四处张望,每一寸都不放过,发现壁橱上的照片,是他们四个小时候的合照。
“这是你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薄絮指着照片问。
明其砚在用炉子烧水,边动作边答:“算是吧,以前去山上玩在这落脚。”
薄絮仔细看那张合照,看着有十岁的样子,对着镜头露齿笑,薄靳言揽过明其砚的肩,前头陈余年半蹲着比耶,林靡小小的人带着副大墨镜遮住脸,耍酷的小孩。
“这是几岁啊?”
“我出国前拍的。”
明其砚递给她热水,西装披在她肩上松松垮垮,还真像落逃的公主。壁炉的柴火噼啪作响,屋里暖融融的,恍惚间似能听到夜晚霜露打在屋顶又往下掉的水声。
“哥哥,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哪里见过。”薄絮再一次清醒地问,那种熟悉感随着关系的深入越来越清晰。
那些碎片悬浮在脑海,她好像能抓住一点了。
男人看她的眼神莫测,心疼又热烈。旋而笑出声,“或许我们真的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
薄絮在沙发上坐下,望向壁炉里燃烧的柴火,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愈发清晰,一字一句道:“我们是不是在美国见过。”
柴火烧的更旺了,身上的冷意被驱散,风把玻璃窗吹的鼓动作响。薄絮整理了思绪,那幅查尔斯河,还有自明其砚出现后的熟悉感,都让她往一个方向想,他们之前是见过的,在更早之前。
明其砚有一瞬间的慌神,观察她的反应,可薄絮很平静,平静的像在陈述客观事实。他上前抱住她,她也任他抱着,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半晌,他叹了口气,“是,我们在美国见过。”
明其砚做不到骗她。
“在t?”她追问。
“不是。”
“那是在哪?”
明其砚只是浅浅的笑,急切的吻落在她耳后细腻的皮肤,脱了她手上袖套,十指慢慢扣紧,低声说:“在一个落叶纷飞的秋天…”
“新年快乐,阿絮。”
话音一落,窗外烟火炸开,流光溢彩,只为她一人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