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絮搭着扶手,缓步从楼梯上下来,唇红齿白,嘴角挂笑,“我要订婚了,y。”
她们不只是医生和病人,更是朋友。
y欣慰一笑:“恭喜你,絮。”
薄絮要把画送到教授办公室,y给她开了药,检查了身体后离开。画已经打包好,薄絮拎着画去停车场。
刚坐进车,明其砚的电话就打过来。薄絮连通车载蓝牙后接通。
“出门了?”
“还在停车场。”
薄絮把画靠好,窸窸窣窣系安全带。
“中午来接我下班么?”明其砚说,他最近特别特别黏人,跟薄絮的挂件似的。
薄絮开车拐出停车场,回:“你不是开了车?”这句是随口说的,她刚才压根没看隔壁车位的状况。
明其砚慢悠悠的笑,“司机送的,来接我吧,宝贝。”
故意的。
叫她宝贝薄絮什么都可以答应。
“哥哥你好黏人。”薄絮吐槽,耳根红的没边。
那边传来闷笑。
*
学期末的学校冷清,不少学生都考完试离开。教授楼忙的飞起,薄絮找到美术系办公室,推门进。办公室堆满了画,全都是学生的作业。薄絮本想往那一放就闪人,可被郎教授抓了个正着。
“薄絮啊,你可是最后一个交作业的。”郎教授笑眯眯要看她的画,“让我看看这次你带来什么惊喜。”
薄絮双手插进大衣兜,想着可能要让教授失望了。
郎教授将画拿出来,细细观赏,“查尔斯河?”他止不住的点头赞赏,“薄絮,这幅画可不是你的风格。”
“嗯。”
郎教授说:“这个角度的查尔斯河,的确很美。”他收了画,又问:“你去过t?”
薄絮衣兜里的手蜷紧,t?
“二十多年前我去美国访行,查尔斯河还没装护栏,你的画让我想起之前的好日子了。”
薄絮沉浸在自己的天地里,她印象中的自己是没有去过t的,甚至连波士顿都没去过,薄靳言出差有时会带着她,加州她倒是去过。
浑噩出了办公室,薄絮坐进车里,学生们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打她车前经过看一眼。车在路边暂停,保安很快来赶。
薄絮往明家公司去,车牌号已经备份过,一路畅通无阻。给明其砚发了消息说在楼下,不上去了。关上车门,背靠车,打根烟抽。
她有点烦躁,总感觉脑中有什么碎片在悬浮,她想抓住,却很快消散。
烦得很。
“借个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手搭在车上,挑着眼看她。
薄絮扫一眼,面色冷淡的说:“手拿开。”
见车识人,餐厅酒吧门口的惯用手段。
男人不放弃,“我叫Alex,你呢?”
薄絮冷笑一声,正眼看他,“我叫你爹,滚。”
车三百多万,衣服虽然没有logo,但浑身低调奢华。
男人慢慢凑近薄絮,不复刚才的礼貌,“小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薄絮正烦着,这人撞在枪口上,那不找死呢么,“想泡我啊?”
“你说是就是。”
薄絮灭了烟,抖了抖身上的烟灰,双手抱臂,好整以暇道:“我一个月能花两百多万,你给的起?”
男人面色暗了一瞬,他要的哪里是自己出钱,明明是要眼前的白富美包养自己。
薄絮早就看破他,毫不避讳地说:“而且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比你高,比你帅,也比你有钱。你有什么能让我看得上的?”
男人错愕一瞬,不自觉的把她也归类为被包养的那类。
“所以,滚。”薄絮轻抬下颌,再放话,那股子傲气是能压人的。
话落那一瞬,车另一边传来笑,明其砚单手插兜,拎着纸袋冲她笑。第一次见姑娘这么拒绝别人,白的说成黑色,强硬,霸道,不留任何余地。
绕过这边,明其砚给她围上围巾,纯白围巾遮住她下半张脸,但眼睛睁圆了看他。薄絮给了搭讪男一眼,意思很明显,知道自己差在哪了吧。
搭讪男脸都白了,喊了句小明总后落荒而逃,最近公司传的沸沸扬扬。谁不知道明家要和薄家定亲啊。谁能想到这么出言不逊的女人竟然是薄家小姐,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烦。”薄絮把钥匙扔给他,坐进副驾驶。
“我们阿絮谁都喜欢。”明其砚把纸袋里的热可可塞到她手里。
薄絮不说话,热可可捂热了手掌,但她丝毫未觉。
半晌,她偏头,眼圈泛红,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艰难出声,“哥哥,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