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小沙发上有团影子,貌似半仰着在睡觉。
“哥?”久没喝水嗓子干得很。声音都跟猫叫似的。
那团影子动了,朝她踱步,出声:“你醒了?”
不是薄靳言。
乌云过境,雷声突降,雨卯足了劲往下砸,雷声大的仿若在耳边。薄絮抱紧小熊,楼层高雷声轰隆,闪电临飞,光亮间隙间,她看清来人。
是明其砚。
手臂扎针后的刺痛提醒她y来过了,那他,应该也知道了。
她这样的疯子,肯定会被人厌弃。
薄絮抱着小熊背对他重新躺下,明其砚把窗帘给拉上,站了会,随后掀开被子进去。
“阿絮。”明其砚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拨顺她头发,怕压疼她。
薄絮清楚的感觉身后传来的热度,很温暖,他身上有种令她安心的魔力。
雷声滚滚,一记响把她吓着,小熊抱的更紧,她不敢睁眼。
下一瞬,明其砚搭在她腰际的手收紧,将她整个人包裹,密集的雨点拍打窗户,他的话也落在耳边,“阿絮,你很好。你的身体里住了两个阿絮,不管哪一个我都很喜欢。你开心我也跟着开心,你发脾气我怕你会伤着自己,你哭我心疼,经常在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又抽那么多烟,喝那么多酒,睡够觉了么,出去玩会不会遇着危险,只要是薄絮,每个样子我都喜欢。你不想跟我谈感情那我们就不谈,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你这样,我害怕…”
暴雨,雷鸣,闪电。恍如末日。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只想要她好。
只要薄絮好。
时间一秒一秒的走,不知过了多久,薄絮慢慢转身,迎上他视线,带着探究和不确定。
“我会乱买东西。”
“嗯,那就买。”
“我可能会离家出走。”
“我会去找你。”
薄絮蓦地笑了。
“我会拆家。”
“拆呗,拆了再买。”
“我喜欢喝酒,爱抽烟,爱想一出是一出。”
明其砚箍住她,力道加重,“烟定量抽,烈酒不可以喝,你想去哪,去干嘛我可以陪你。”接着,他补话:“我会学着照顾好你,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发脾气。”
薄絮抬手捧他的脸,描摹他硬挺的五官,每一寸都精雕细琢,那双眼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含着笑和温柔。
“你是受虐狂吗,上赶着照顾病人。”
明其砚擒住她手放在自己心脏处,再是吻上她的唇,爱意迸发如磅礴大雨,薄絮回应他,她清醒的主动让男人纠缠的更久,镂空她肺里空气,占有欲尽冒。良久才松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彼此的呼息都粗重紊乱。
他说:“你要是打我,我也受着。”
薄絮的好与不好,他都照单全收。
半年前的那场大雨,他们产生联系。
而今天,又是一场大雨,两人相拥,交颈缠绵。
*
很快迎来画展,薄絮和林小柔穿上志愿者的红色背心,在场馆门口当门神,就是核对邀请函,防止无关人员混进。
薄絮兜里的手机没个停,人还少,她趁着空隙看了眼,明其砚发的。
「我们出发了」
指的是薄靳言那几个。薄絮没回,出发就出发呗。
人渐渐多了起来。
“你好,请出示邀请函。”薄絮一手拿着名单册,头都没抬地伸手要核对。
一只漂亮的手递了黑色卡片到她手上,嗓音带笑,“这个吗?”
薄絮闻声抬头,偏头抿唇笑,那张邀请函上还有她画的涂鸦,是一朵小雏菊,明其砚特意翻了那面过来,跟偷/情似的。
明其砚身后是林靡,正笑着跟薄絮说:“妹妹,今天这搭配真好看,小姑娘就应该穿亮色的嘛。”
薄絮忙乱点头,在名单册上做好记号,放明其砚进去,这要是多待一秒,林靡就会发现两人穿的大衣是同款。
一黑一白。
林靡帮薄絮理了理衣领,是真很满意她今天的装扮,米白色大衣搭白色高领内衬,牛仔裤小白鞋,一个驴家小包,简单的打扮让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她平时都以黑色为主,能把自己包裹的严实就绝不多露一点,看着就阴沉。现在好了不知道多少。
薄靳言上前,打量薄絮一眼,直问:“交男朋友了?”兄妹俩有几天没见,薄靳言去苏州出差几天,昨晚才回来。上次吵完架也没怎么说话。
“对,交男朋友气你。”薄絮没好气地说,以前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的,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