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其砚抱紧她,她哭的他心里也不好受,试探地问,“那我叫医生来家里?”
“我不要…我不要…”
薄絮拽他的力道更重,她身上的污渍血迹也沾到他身上。
明其砚任她抱着,她的情绪很激动,对医院和医生也很抗拒,仅剩的力气都用尽,薄絮窝在他怀里,眼神呆滞的流眼泪。
明其砚给她清洗小腿上的伤口,消毒药水沾上时,她疼的往后缩了缩。
“不要告诉我哥。”薄絮平静地说。
明其砚手上的动作放轻,“但你要给我个解释。”
薄絮反而笑出声,又恢复往常的样子,偏头,“不喜欢这,想换公寓。”
明其砚没揭穿她,顺着她话说:“想换哪?”
“再看吧。”
明明做了最亲密的事,但对彼此还是隐瞒。他们只有在相融时才会短暂露出真实的一面。
“阿絮…”明其砚出声,但被铃声打断。
薄靳言打电话来,薄絮收拾好情绪,恍若无事的接通,“哥。”
“我叫明其砚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行。”
薄靳言又问:“你在家干嘛?”
薄絮心虚了会,撒谎说:“画画。”
明其砚观完全程,在想她为什么不告诉薄靳言,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薄絮挂完电话,径自去洗澡,再出来时和平时一般无二,去衣帽间挑衣服,她褪了浴袍,丝毫不避讳靠在门边的明其砚。
她没那么矫情,也不想装。
“阿絮,搬来跟我住吧。”他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
薄絮挑了件黑色短款吊带穿上,又套了条牛仔裤遮住腿上的伤。听完他话,笑盈盈的勾住他脖颈,一字一句的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明其砚握住她腰往上提了提,让她踩在自己脚背,“这取决于你怎么定义这段关系。”
试探,把选择权给她。
薄絮冲他笑,但笑的很假,“我不想定义,你也不会想照顾我的。”
她单方面否决一切,拒绝除了身体上的任何交流。
“我想。”他挑明。
薄絮收了笑,出了衣帽间,她说算了,没必要。
*
评秦楼,薄靳言在澳洲待了半个月,把菜单里的菜全都点了个遍。平时玩的好的几个全都请了来。
薄絮到时,林靡立马凑上来,“阿絮,听说你又被学校通报批评了?”林靡在他们这几个人里最是八卦,圈子里的八卦她多少都知道。
“不想念了,回家摆烂。”
林靡大笑:“怕什么,你哥养你!”
薄靳言澳洲出差半个月,人都黑了几个度,外套往薄絮身上扔,撂话,“你哥养得起你,不用穿的跟捡破烂似的。”
“……”
坐角落的陈余年笑个不停,“言啊,妹妹长大了,你别管的跟爹似的。”
林靡拿掉外套,“就是,你这样阿絮怎么交男朋友?你还能养她一辈子?”
人齐上菜,薄靳言上下打量薄絮,正色道:“她想我就能养她一辈子。”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薄靳言成年后就接了家里担子,对妹妹薄絮是宠到无底线。
薄絮白一眼,烦死薄靳言管她了。
圈子里沉浮,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是旁人不能比的,大家都把薄絮当亲妹妹看。薄靳言还是给薄絮披上外套,
拷问:“今天又没上课?”
薄絮旁边坐的是林靡,看热闹不嫌事大,准备看兄妹俩掐起来。
“不想去,想转行。”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明其砚蹙眉,她今天的反常举动是因为这个?
薄靳言脸色也没好多少,但薄絮的样子很认真,“行,这事儿我们晚点再说。”
薄絮的事暂告一段,他们五人谈起公事来,薄絮埋头吃饭,偶尔有人给她夹菜。她吃的差不多,说去洗手间。
包厢内,薄靳言问:“阿砚,这丫头没出什么事吧?”他出差薄絮有事都让明其砚处理。
明其砚摇头,她有事也不会和自己说。
林靡:“言,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你别老限制她。”
薄靳言:“不看着点她,她能捅破天。”
陈余年:“捅破了你就去补呗,阿砚你说呢。”
明其砚在薄絮的事上一直都话少,“嗯,她长大了。”
林靡起了谈兴:“阿砚你不知道,阿絮小时候超好玩的…她上高中时有男生跟她表白,她直接给了那人一巴掌,那个男生都被打哭了!哈哈哈哈哈哈!”
明其砚十一岁被送到美国念书,薄絮那时七岁,薄途致把她从美国接回来,两人正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