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后又合上,如小情侣般耳鬓厮磨。
“醉了?”明其砚看一眼空了的酒瓶以及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也猜到这一个小时她都在干什么。
不好的习惯。
薄絮没回话,借着力主动吻他,手探进他的胸膛。
她很喜欢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说不清是什么,但放任其侵入鼻腔。明其砚抱着她上楼,薄絮像小孩似的牢牢攀住他,偶尔咕哝几句头疼。明其砚在她耳边低语,没一会擒住她唇,她喝了酒总是乖的,所有的利爪都往回收。给她喝了水,随后抵着她缓进,她被激的睁开眼,清醒了几分,在他肩上不轻不重的咬了口。留了她缓和时间,拨开她碎发,在她眉间轻柔落下一吻。他知道可以了。在她耳边喃喃,把她细白的手臂搭在脖颈处。
带着浓烈酒精味的触碰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相处方式。
这种相处方式已经持续大半年。
初见是在她哥薄靳言庆祝他回国组的局上,薄靳言遍邀圈子里的人在海边庄园庆祝。薄絮听说过她哥有个发小,但明其砚一直在美国,她没亲眼见过,只从旁人嘴里零星听过几句。
只一眼,明其砚捏着易拉罐仰头喝苏打水的那一瞬,薄絮萌生了想法。
她想要他。
想和他睡觉…
那天也如现在这般,海面掀起波涛巨浪,暴雨跟着来袭。薄絮蛮横的把人堵在房间,直勾勾的说:“我想占有你。”
男人只是看着她笑,如勃艮第的醇酒,初时清香,而后浓烈。
许是酒精上了头,暴雨中的温存让人沉醉。
…
…
大雨倾盆,一场雨带去夏季的炎热,带不走这一方天地的暖融。
她醉着,昏着,如威士忌入喉的辛烈热辣,轰烈的过境后留下满地余香。
“不开心?”明其砚圈住她纤弱的腰,抚上她心脏处的火焰纹身。
那团火,鲜活,热烈……燃烧的热度像要把靠近的人融化。火心处的凸起处是一条疤痕,这颗心,藏着秘密。
薄絮嗯了声,下巴搭在他肩上轻轻喘气,残留的酒精余韵让她松懈下来。
明其砚不多问,抱着她,让她能靠在自己怀里。
暴雨逐渐停歇,雨滴顺着玻璃窗滑落,良久,男人低沉的嗓音缠绵灌进耳朵,伴着祈求与挫败…
“阿絮,跟了我吧。”
薄絮意识散了大半,好似听见了,几秒后,带了哭腔的回:“不好…”
男人在她耳边轻笑,不恼她的回答,慢悠悠地问:“为什么不好?”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对话,纵使每次的答案都一样,但明其砚还是乐此不疲的问,他在期待着不一样的回答。
这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因为我不好。”
薄絮的眼角沁出泪,给出自己的答案。
他们像孩子般的重复着“好”与“不好”的字眼,在那条不可触碰的红线边缘反复跳跃,不谈感情,是他们的前提。
暴雨又如何,她的情绪有了短暂宣泄,对薄絮而言…
已经足够。
结束后给她洗澡时,才发现她耳后皮肤多了道血痕。
薄絮抱着玩偶缩成一团躺在床上,她睡的沉。明其砚调好空调温度,给她处理好伤口,站床边看了会后悄声关上卧室门。
公寓是复式,落地窗延伸到顶,从这往外能看到华大标志性的钟楼。雨已停,上海焕然一新,不远处的钟楼准点报时,霓虹灯亮起,魔都重新活跃。
明其砚下了楼,坐在薄絮刚刚坐过的地方,打了根烟,看向窗外,细细思索。
烟是他上个月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爆珠,烟盒上画了埃菲尔铁塔。薄絮拿到时随便扔在柜子里,还以为要落灰,刚给她收拾东西时才发现抽的没剩几盒。
烟燃尽,给她收拾好屋子,到玄关时又把满地的购物袋拿进衣帽间分类放好。要是不拿进屋,这些东西指不定能放到什么时候。
衣柜角落一条纯白长裙,是初见时她穿的那条,明其砚蓦地想起那天。
她跟着薄靳言来,白裙上点点黑墨。墨镜遮住大半张脸,摘下墨镜的那一瞬,那双眼上挑,眉间痣恰到好处,勾人心魄。
她放肆,张扬,远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乖顺。
那晚,她喝的烂醉,堵住他不让他走。
第一次见她心脏处那团火,他的心也跟着燎原…
莫名其妙又胆大妄为。
她说想占有他,他也遂了她。
可她,只把他一人燃烧殆尽,她□□重生,丝毫不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