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止。他刚想拒绝,突然注意到话里的“寝室”,慢条斯理地盖上杯盖,问:“游栩也去吗?”
“啊?”祁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过了两秒,他赶紧打着哈哈道:“啊哈哈,当然啦,寝室团建嘛,肯定都叫上。”
……其实他还没来得及跟游栩说。
不过没关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会儿就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祖宗拽上。
顾其煴将保温杯彻底拧紧,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说:“行。”
这么爽快的?祁斌一喜,惊叹于以后或许有出门的同伴,不然每次游栩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和顾其煴错身而过,哼着不成调的歌按下接水按钮。
游栩在办公室里站着写检讨。他没坐椅子,就弯着腰,上半身几乎伏在桌面上,一只手按着纸面,握着笔哗啦啦地写。
他从小到大都遵规守纪,没写过检讨,但这不影响他现在胡编乱造。
比如手下这篇检讨书,开篇就出现了“深刻认识错误”“保证绝不再犯”一看就知道是套话,但老师喜欢的词。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后,他刷地站起身,把那张写满字的纸往高俅桌上一递。
“写好了?”高俅喝了一口茶,接过纸张大致扫了一眼。
看到满篇“深刻反省”的字眼,他满意地点头:“可以,下次注意些。”
“嗯。”游栩应了一声,站着没动。
高俅把检讨书对折了两下,叠放到旁边的教案上,抬头看他:“怎么了?还有事?”
游栩想了想,开口问道:“消防通道那里,能安个监控吗?”
“啥?”高俅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游栩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消防通道那能安个监控吗?”
这次高俅确认自己听清了。他把桌上的茶杯往里推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为什么突然要安监控?”
“以免有像我这样的情况。”游栩随口一说,语气漫不经心,“这次是打出血,哪天真给人打残了。”
他的眼睫懒懒散散地抬起,眼底的光有些暗:“可不是写份检讨就能摆平的。”
“哪天真的把富二代打伤了,学校赔得起吗?”
不知道为什么,高俅总觉得他说这话时脸上那副懒散又讥诮的神情有些欠揍。
可转念一想这小子除了打架狠,平时纪律守的还行,本身也没什么恶习,又觉得人不可貌相。
他沉吟片刻,想起确实有好几起打架事件都发生在厕所或者消防通道,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主要是这个事不归我决定,”高俅斟酌着开口,“有空我跟上面报一下吧,看看能不能申请。”
游栩刚走出办公室,迎面就撞上了守在门外的祁斌:“?”
祁斌正打算往里张望,见他出来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游栩。
“说。”听到这个甜蜜蜜的声音,游栩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见他从高俅那出来还状态良好,祁斌暗暗松了口气,凑上前笑嘻嘻地说:“明天周末,今晚没什么安排的话,我们一起出去南安区逛逛呗?”
游栩想了想,今晚确实没什么事。
但他只想瘫着不动:“累。”
“累都是被你这样惯出来的。”祁斌不满的叉腰,“你天天饭也不吃好,也不运动,这样身体早晚会折腾坏。”
“哦。”游栩自顾自往前走。
下一秒,他想起徐沁的手链还没还。
印象中她好像就住在南安区?
沉默片刻,他看向身后的人:“徐沁家住在南湖区吗?”
“啊,对啊。”祁斌跟在他后面,本来都打算加快步子,现在被这突如其来的转身搞得差点撞上去,只能匆匆刹住脚。
他揉了揉脑袋,哀叹:“干嘛突然停下来啊……还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游栩说:“我去。”
祁斌:“啊?”
游栩没理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回家的时间,继续往班级方向走:“是去外面吃饭还是?”
祁斌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缓了几秒便迅速接话:“是的,和顾大一起,咱三刚好搞个团建。”
听到熟悉的名字,游栩的身体僵了僵,下意识扭头看向祁斌,声音都绷紧了:“什么?”
“团建啊,”祁斌完全没搞懂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来之后我们都没一起出去团建过。还有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停下来,很吓人的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