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怎么叫寝室团建?”祁斌说着,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俩咋的了?不乐意?”
游栩没理他,径直往前走——他怎么说?难道说自己被人家表白了,现在正处于看见对方就浑身不自在的尴尬期?
“你说,”他说,“如果一个看着根本不像会做某件事的人,突然做了件特别让人震惊的事,搞得双方都很尴尬……怎么办?”
祁斌无所谓地耸耸肩:“有问题就好好解决嘛,反正早晚都得面对,说开了不就好了。”
他拍了拍游栩的肩膀:“而且逃避也不是办法啊,越躲越尴尬……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个朋友……”
“停。”祁斌打断他施法,“你什么时候有那么多朋友了。”
“……”游栩不吭声。
祁斌当他默认,松开手示意有话直说。
游栩那点想说的念头经这一遭没了个干净,干脆换了个问法:“如果……”
“又如果,”祁斌狐疑道,“到底有什么是你说不出来的。”
游栩冷冷的瞥他一眼,眼神里像带着冰:“你再试试打断我。”
对上那双要杀人的眼睛,祁斌缩了缩脖子,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不再说话了。
游栩懒洋洋的说:“如果,被人表白,而这个人又比较不好拒绝,该怎么办?”
祁斌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卧槽居然有这种事:“谁这么想不开……”
游栩掀起眼皮目光懒懒的看向他。
祁斌脱出口的话顿了顿,又赶紧找补:“呃,我是说……谁这么有眼光?”
见游栩眉头又有皱起的趋向,他无奈的摆了摆手:“OK,OK,难处理的话就别处理了,死磕吧。”
他说:“这种人你只能跟她比谁命长。”
“怎么死磕?”游栩在脑子里理解了一会,放弃了。
“冷处理啊。”祁斌摊手,“说又说不通。你就晾着她,女孩子比较敏感,晾一阵子那股劲估计自己就过去了。”
游栩想了想顾其煴递表白信时那张冷淡脸,还是不太确定这件事里真情和玩笑各占几成。
麻烦。他叹了口气,抬手推开班级门,含糊地应了个“哦”。
一进教室,他第一时间朝自己座位旁边的位置看去,顾其煴早就坐在位置上预习功课。
“你还没回复我呢。”祁斌跟在他身后挤进来,“今晚去不去啊到底……”
“去去去。”游栩腿一迈,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屁股坐回座位。
刺耳的电子音突然通过广播响起,广播室的麦克风被打开。
游栩从课桌里掏作业纸的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能吧,他检讨不是都写了吗?总不能还要搞个通报批评吧?
几秒刺耳的电流长音结束,广播员清晰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我们要通报一则处分。”
游栩把刚掏出来的稿纸往桌上一扔,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然后沉默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其煴。
“经查,高二7班喻某某同学,高二5班方某某同学,在午休时间于楼道聚众打架,被老师发现。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学生行为守则》第13条规定,造成了不良影响和人身伤害。”
广播员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走廊,原本还有些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游栩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伸手将面前的书重新摊开。
虽然成绩在年段能排进前七十,但他的分数容易被临场状态所影响,状态一旦低迷,发挥就极不稳定。
下周就要月考,还会重新进行年级排名,以防万一还是得加紧复习。
游栩翻开笔记,看着开学来记的那些公式和重点密密麻麻一片,感觉头有些晕。
早知道几天前就开始复习了。
“我记得他俩不是好兄弟吗,咋打一起了?”赵伊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几个女生说。
“哎呀……都是一个‘帮派’出来的,哥们表面说说而已吧,”另一个女生摆了摆手,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真惹急了都能打在一块儿的。”
旁边有人噗嗤笑出声:“‘混混帮’内讧了呗。”
学校里也是这样,一旦有认识的人被通报,除了短暂的惊讶和几声幸灾乐祸,猜测和舆论永远比事实跑在前头。
“这样的人怎么进新濡的啊?”一个女生忍不住嘀咕,“卡成绩不卡人品?”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两样兼修的人,”旁边的女生耸了耸肩膀,“有就不错了,不然真成神仙待的地方了。”
“本来门槛就高得吓人,要是再苛求品行兼优,那还有几个能进来的?”
“咦,弱肉强食。”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