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吹动了窗边的浅蓝色窗帘,窗布轻轻扬起又落下,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一片沉默。
那封湛蓝色的信封仍旧稳稳的悬在游栩面前。顾其煴的手指捏着信的一角,平静的直视着他。
游栩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脑袋嗡嗡作响,将所有的风声都隔绝在外。
几秒后,他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声音冷淡到极点:
“我不是gay。”
说完,他在心里斟酌了几秒,才说:“对男人……没兴趣。”
这番话落位,游栩心里紧绷到极致的弦稍微松动了一点。
这应该就够了吧?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想着他不再看那封信,往座位靠了靠伸手要去拉椅子。
快把这该死的东西收回去吧……
“不是gay,”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顾其煴的声音响起,语气很平,“我就不能追了吗?”
游栩正准备拉开椅子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他是倏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微微睁大。
……追?
追什么?
追男人?
你要追男人?!追我?!
游栩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他猛的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莫名的火,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刺啦一声,他拉开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几乎是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亮度调到最高。
做完这一切,教室再次陷入沉默。
顾其煴看着他,许久身子一动,开口:“对男人不感兴趣,那能对我感兴趣吗。”
“……”
游栩划着屏幕的手指猛地僵住,几乎是瞬间抬起脑袋盯着他的眼睛。
对方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是回视他。
“啪!”看着那双眼睛,游栩手上泄力,手机瞬间砸落反扣在了桌面上。
什么东西。
“不能。”几秒后,他硬邦邦的甩出两个字,声音冷的像冰。
顾其煴的视线定在他紧绷的脸上,没动。
就在游栩忍不住要再次开口时,顾其煴动了,拿着信封的手再次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他放在桌面的手。
“没关系,”他开口,“我追你是我的事。”
游栩“啧”了一声,眉头拧紧:“不需要,拿着你的……”
“游哥?你今天吃这么快!”
就在这时,祁斌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毫无征兆的从后门传来。
游栩的视线瞬间扫向后门,祁斌和赵伊报道的社团是一个,中午显然一起去了食堂,此时正往教室走。
顾其煴没反应,捏着信封的手指仍旧悬在原处。
后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游栩突然“砰”的站起身,猛的抓过他手里的信,一把塞进了外套口袋。
“你们干嘛呢这是?”祁斌刚走近就被他突然站起的动作吓了一跳,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眼脸色不太自然的游栩,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平静的顾其煴,“噢”了一声:“有话好好说嘛,别打架啊。”
“谁跟他打架了?”
游栩下意识呛了一句,很快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你们吃完饭不回宿舍,跑班里来干什么?”
“今天午休操场有随舞活动嘛,你不看校园墙的啊。”赵伊砸舌。
“有一首超想跳的,但是……”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唇膏忘拿了,得上来补一下,就拉着祁斌上来了。”
她把肩上扎着脖子的头发往后撩,目光在僵持的两人之间转了转:“哎,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我那舞练了好久的,肯定标准!”
顾其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新的草稿纸:“我就不了,中午还有事。”
“哦。”赵伊有些遗憾的应了一声,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游栩:“游栩~”
“去。”
游栩侧脸绷的很紧,几乎没有犹豫。
阳光渐淡,只浅浅的倾泻在绿色的草坪上,操场的中央区域乌泱泱围了一大圈人。
赵伊刚去了一趟卫生间,原本有些散乱的头发被一个湛蓝色的发圈利落的扎成了高马尾,随着走路的动作一甩一甩。
节奏感很强的音乐穿出音响,几人刚走到楼下,一首新歌的前奏就切了进来。
欢快的电子音效刚闯入耳膜,她就感叹了一声,松开拉着祁斌的手:“哎是这首。我先去啦。”说完就转身扎进躁动的人群,很快被涌动的人潮吞没了身影。
祁斌跟着音乐踩了几下点,转头看向旁边对操场氛围毫无反应的人:“喂,游哥,你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