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挂在温允瓷身上。
消息秒回,电话不断,她偶尔晚一点回复,他的电话就能打到她室友那里。
那时她以为是甜蜜的负担。
是裴憬太爱她,太在乎她的表现。
他会说甜言蜜语,会提供物质需求,还会在冬天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
可他也同样会因为她跟男同学多说了两句话而阴沉脸色半天,会查看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他干涉她的社交,不喜欢她跟“层次不高”的朋友太多来往。
慢慢地,她的生活圈越来越小,只能围着他一个人转。
温允瓷曾因一次工作争执和他提出分手后,裴憬在公寓楼下站了整整一夜,淋着雨,发着高烧,用自虐的方式求她回头。
她当时心疼坏了。
觉得裴憬爱她,爱得如此惨烈。
现在想来,那不是爱,是他骨子里的偏执和占有欲在作祟。
他不能接受“失去”,尤其是他早已视为所有物的人。
五年了,温允瓷直到现在才看清。
单方面分手,裴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
温允瓷走到对面沙发坐下,伸手把头发捋到耳后,露出耳廓和颈部线条。
“裴砚深。”她开口,“昨晚那份婚前协议,还作数吗?”
“作数。”
“但在你做出决定前,我需要解释。”
裴砚深目光不闪不避,“我和林芝琳只是联姻,并无感情基础,我二十九岁了,家里催得急。”
“但早在三个月前,婚约我已经解除,只是媒体还不知情。”
“我不喜欢她,也不认为婚姻是桩买卖,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那么我想要的同行者,是你。”
温允瓷听着他的解释,觉得有点好笑,“裴砚深,绕了这么大一圈,意思是,你被家里催婚,又不想娶林芝琳。”
“所以选择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弯起的眉眼直直撞进他眼底,“可我们之前,在公司里可不太对付。”
“裴总,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我吧?”
她话音刚落,裴砚深眸色晦暗。
温允瓷刚入职那年,在项目会议上,所有人都在他冷峻的目光下保持沉默,只有她站了出来。
在场的中高层个个噤若寒蝉,是她条理清晰地提出解决方案。
那一刻,裴砚深就记住了这个新人。
后来得知她是裴憬的女朋友,那份刚燃起的喜欢便沉入阴影。
道德感不允许他横刀夺爱,于是他选择沉默,恪守边界。
被理智禁锢的心意暗自生长,裴砚深祈祷着他们的关系早日结束。
辗转无数日夜的答案要脱口而出时。
“砰!砰!砰!”
急促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客厅里的暧昧。
“温允瓷,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裴憬气急败坏。
裴砚深的眉头轻蹙,眼底的情绪收敛干净,“我去处理。”
他转身,长腿大步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裴憬眼圈气红,看到门内气定神闲的裴砚深,情绪找到宣泄口,“哥!真的是你?!”
“你早上那句话什么意思?!你们……”
“字面意思。”裴砚深打断他,高大的身躯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温总监昨晚喝多了,确实还在休息,你有事?”
公事公办的态度,让裴憬有火发不出。
他歪头往里看,瞧见温允瓷好端端站在客厅,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没有想象中缠绵后的样子。
心里还算庆幸。
“瓷瓷!”
裴憬往里喊道,“那都是误会!我喝多了!五年感情你说分就分?我不答应!”
温允瓷走到裴砚深身边站定,“裴憬,分手是我的决定,不需要你批准。”
“我都说了我认错人了!”
裴憬激动地辩解,眼睛一对上裴砚深那冷飕飕的目光,气焰不自觉矮了半截。
“裴憬。”裴砚深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兄长的威严,“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你的私人感情,不该在这里打扰我们公务。”
“我和温总监还有项目需要跟进。”
房门“啪哒”一声在裴憬面前关上,不轻不重。
门内,裴砚深转身,目光再次落回温允瓷身上。
“刚才的问题……”他低沉开口。
“砰!砰!砰!”敲门声再次响起。
“温允瓷!我们谈谈!”
“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裴憬的声音执拗,隔着门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