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瓷飞快将协议塞回他手中。
她后退半步,“我不需要这种一劳永逸,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说完,她转身,重新融入喧闹的宴会厅。
这时,市场部不长眼的张经理端着酒杯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温总监,恭喜高升!前途无量啊!”
他声音洪亮,“来,这杯我必须单独敬您,以后合作可要多照顾点啊。”
温允瓷已有七八分醉,刚想回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挡在身前。
“张经理,心意到了就好。”
裴砚深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侧,“温总监明早还有重要会议。”
他视线扫过周围,“裴氏没有劝酒文化,各位尽兴,但不必强求。”
张经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赔笑,“是是是,裴总考虑周全,工作要紧!”
“这杯我干了,各位随意!”
但温允瓷不领情。
酒精已经上头了,她抬起晕着水光的眸子,语气带着刺,“裴总,你管我喝不喝。”
温允瓷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敢跟他叫板。
但这么直接,还是头一回。
裴砚深闻言,目光落在她泛着红晕的脸上,最后是绯色诱人的唇瓣上。
在他眼里,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更像是一只虚张声势,冲他呲牙哈气的小猫。
他神色未变,转身对一位女同事低声嘱咐,“看着她点,别让她再喝了。”
庆功宴接近尾声,温允瓷醉意更浓。
裴砚深也喝了不少。
他走到坐在角落沙发的温允瓷身边,低头看着她,“还能走吗?有人来接你吗?”
温允瓷的视线晃晃悠悠地从下往上扫。
先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包裹在熨帖的西裤里,然后是精壮的腰身,再往上……
轮廓深邃,灯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光晕,看不真切。
她脑子一团浆糊,脱口而出,“裴憬。”
裴砚深眉头蹙紧,“温允瓷,你醉了。”
————
迈巴赫平稳行驶,车内挡板升起。
温允瓷靠在真皮座椅上,觉得燥热。
她歪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侧脸线条硬朗,冷峻成熟。
那轮廓有几分像裴憬。
是梦吧。
温允瓷胆子大了起来,凑过去,呼吸喷在他耳畔。
“喜欢你……”她含糊地嘟囔。
裴砚深侧头看她,“你说什么?”
她不讲理突袭,亲了上去。
裴砚深偏头,吻擦过他的下颌。
“温允瓷,别闹。”他声音低哑,心底泛着酸涩,她果然把他认成裴憬了。
没亲到人,温允瓷怔了怔,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不是裴憬。
是裴砚深。
她看着他,脑海里闪过昨天裴憬和林芝琳纠缠的身影。
裴憬可以亲他嫂,那她为什么不可以亲他哥?
而且裴砚深,好像也不讨厌她。
醉鬼的脑回路比较新奇,她再次凑上去,这回强制亲到了。
很凉,带着清洌的气息。
裴砚深身体绷紧,他闭上眼,任由温允瓷亲他,再睁开眼时,眸色幽深得吓人。
他轻轻推开她,一只手轻易控住她的双手,阻止她进一步动作。
“温允瓷,”裴砚深醋到眼尾泛红,乞求道,“别玩我。”
“我不是他,也成不了他。”
————
酒店套房,玄关昏暗。
裴砚深原本只打算送她到房间就走。
他扶着她站稳,准备抽身离开,温允瓷突然伸手抓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回。
“别走......”她声音软糯,醉意浓浓。
裴砚深身体僵硬,声音低沉,“温允瓷,松手。”
“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允瓷仰头看着他,眼神迷离又带着几分清醒,“裴砚深……”
裴砚深破防了,原来她知道是他。
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温允瓷被吻得缺氧,腿软得站不住,只能凭着本能攀附着他的肩膀。
“最后一次机会,”他喘息着在她唇边低语,“推开我,我就走。”
温允瓷没有推拒,仰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是报复的快意,也是对眼前男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裴砚深理智的弦崩断。
他不再克制,打横将她抱起。
酒精是催化剂,彼此都心照不宣。
她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