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深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明晚七点,风吟酒店,项目庆功宴,你必须到场。”
温允瓷抿了抿唇。
庆功宴。
裴憬不喜欢她去这种场合,以前她为了迁就他,能推就推。
裴砚深继续道,“不只是庆功,也是正式宣布你晋升项目总监,温允瓷,这是你应得的,别因为不相干的人缺席。”
温允瓷握紧手机,“我知道了,裴总,我会准时到。”
“嗯。”裴砚深应了一声,忽然问,“需要帮你安排司机吗?”
超出工作范围的询问让温允瓷有些意外,她立刻拒绝,“不用,谢谢裴总,我自己可以。”
“好。”电话被挂断。
第二天一早,温允瓷被芒果舔醒。
她抱着芒果赖了会儿床,手机就响了,是闺蜜宋知秋的日常查岗。
“瓷宝,周末干嘛呢?”
“跟你家裴少爷有啥计划没?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宋知秋嗓门清亮。
温允瓷沉默了两秒,“分了。”
“什么?!”
电话那头声音拔高,“怎么回事?裴憬那小子又作什么妖了?”
“原则性错误。”温允瓷言简意赅,“我下班,看见他跟林芝琳在沙发上互啃。”
“林芝琳?他哥那个未婚妻?!”宋知秋倒吸一口气,“裴憬他疯了?!”
“脏东西,不能忍!分得好!”
温允瓷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是啊,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
“我占有欲强你知道的,光是亲嘴,我已经觉得恶心了,要是再看到点别的,怕是忍不住要动手。”
“林芝琳一巴掌,裴憬更是降龙十八掌!”宋知秋忿忿不平。
她又担心起来,“那你现在住哪儿?京城你也没个家……要不你先搬来我这儿?”
“我这儿虽然小了点,但挤挤也能住。”
温允瓷心里一暖,刚想说已经在酒店安顿好,宋知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等等!”
“瓷宝,我记得你们同居那房子,裴憬不是说送给你?”
“房产证上写的谁名字?你看过没有?”
温允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
那套公寓,裴憬为了让她有安全感,买房时写的是她的名字。
但那之后,房产证锁在保险箱里,她忙于工作,渐渐忘了这茬。
温允瓷:“秋秋,你提醒我了。”
“我这就联系中介,先把房子挂出去。”
————
裴憬总觉得温允瓷离不开他。
离不开他的钱,离不开他提供的优渥生活,离不开他裴家二少爷身份带来的便利。
可他忘了。
温允瓷能从山沟沟里,一路拼到裴氏集团的项目总监,靠的从来不是任何人。
她毕业时,拿到裴氏总部的offer,裴憬并不高兴。
那时,他刚被父亲塞进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做管理,而他的哥哥裴砚深,与他同父异母,境遇天差地别。
裴砚深是原配所出,是老爷子看好的继承人,手握实权但与父母关系疏离。
裴憬作为现任夫人的儿子,备受父母偏爱,但始终被排在核心权力之外。
当时,裴憬拉着她的手说,“瓷瓷,你为什么非要去我哥那儿?”
“来我这边不好吗?我也能照顾你。”
温允瓷觉得他幼稚又可爱,笑着回绝,“裴总那边平台更大,能学到的东西更多。”
“而且,我们俩在一个公司,影响多不好。”
裴憬后来没再明着反对,却总时不时问她,裴氏最近有什么动向,他哥最近在忙什么。
美其名曰关心哥哥。
实则是想通过她,窥探那个他挤破头也进不去的权力中心。
她曾经以为,裴憬只是被宠坏了,本性不坏,她可以温暖他,陪他慢慢成长。
现在才明白,有些人,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他和林芝琳的关系,何尝不是对裴砚深病态的嫉妒?
人不能既要又要。
她不再去想。
既然断了,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
风吟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温允瓷身着黑色鱼尾连衣裙,略施粉黛,五官明艳大气。
她身边站着的人,正是裴砚深。
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深邃,自带疏离感。
有相熟的同事上前恭喜温允瓷高升,语气真诚。
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的女同事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