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本该是带有表演意味的预热活动,在祁欢跳完舞将球抛出瞬间,你争我抢的双方却已经打出了浓浓火药味,仿佛空中不断跃起又落下的球是什么香馍馍。
出了通薄汗,几缕发丝黏在晕红颊侧,正小口小口喘气的祁欢满头问号。
“大家不是一个学院的吗,怎么……”看上去跟仇人似的。
他腹诽道。
祁欢不知道,现场多少人的视线都黏在他的身上。
宽大的短袖、只到大腿根部的短裤,袒露在空气里的腻白肌肤,笔直的略有肉感的双腿,关节淡粉、莹润生辉,皮肤上薄薄覆盖的一层湿濡水液似乎都散发着暖香的气息。
光是站在那里,就万分引人注目。
更别提舞动跳起时翻飞下摆下纤细的腰身、以及软而平坦的小腹,直叫人想要埋上去,用脸颊、用鼻梁、用嘴唇轻碾。
五大三粗的运动员们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一直用那张清纯而秾丽的脸面对他们,浮着清浅笑意,眸光潋滟间摄人心神,恨不得贴上去将少年团团围住,不透出半分间隙。
为了抢到祁欢发出的球,参赛者们如同疯狗般一拥而上互不相让,谁都想成为最后的优胜者,获得亲吻开球员手背的奖励。
倒计时结束,尖锐的哨声响起,从激烈争夺中胜出的幸运儿得意洋洋,脸颊浮现异样的酡红,喘着粗气,兴奋地看向祁欢,三两下便冲到安安静静注视着他的少年跟前。
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八瓣牙,语气是与粗犷长相截然相反的小心翼翼,“系花、啊不,祁欢同学,可以给我奖励了吗?”
他的眼睛一会看看少年粉白漂亮的小脸,一会瞅瞅自己即将要亲吻的手部,鼻间贪婪嗅闻着清浅香气,忙得不可开交。
齐修然深深皱起了眉。
祁欢慢吞吞伸出手,被早就迫不及待的男生握住。
齐修然面色一冷,不知为何只觉这幅画面刺眼极了。
站在他身边的学生嘶了声,被冷气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腹诽。
谁又惹了这冷面会长不高兴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左看右看,没能找到原因,学生摸不着头脑地看向众人视线的中心,优胜运动员正笑得满脸不值钱的模样,站在背地里有“系花”之称的祁欢身旁。
难不成是因为没能拉到系花的小手?
那名学生摇摇头,把这个突然出现的惊悚想法摇出脑袋,喃喃道:“怎么可能嘛,那家伙可是齐修然啊……”
总觉得是抓到祁欢违纪,漂亮少年仰头抬起脸可怜巴巴望着他,都不会有一丝动容的家伙。
可恶……
他也好想拉祁欢同学的小手,再凑上去亲一口……
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努力锻炼,明年一定参赛!!
*
校园里宽阔步道两侧植被茂密,蝉鸣鸟叫声此起彼伏。
祁欢轻轻将钥匙插入门锁,宿舍门缓缓打开,发出几声轻微的滞涩响动。
顾谨修动作一顿,回头,只见一张漂亮小脸从门后探出。
与呆愣着的祁欢对视片刻,掩藏在额发后的漆黑双眸直勾勾钉在少年饱满的唇上,他不紧不慢扣上扣子。
“回来了?”
态度坦然得就像光天化日之下赤着上身,床边胡乱扔了几团纸团不知道干了些什么的人不是他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祁欢抽了抽鼻子,皱起眉,凶巴巴地指着他,“快把衣服穿上!”
砰一声关上门,气性很大地把书包一扔,祁欢哒哒哒来到顾谨修身前,仰头看他,“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首先,洗澡的时候必须锁门,不许悄咪咪藏在里面一丝声音都不出!”
“其次,在寝室里要把衣服穿好,就算我不在,也不可以光着身子,裤子更不许脱!”
“最后,最后……想不到了,先欠着。”
“总之,你听明白了吗?”
顾谨修微微垂眸,脸上露出一种很古怪的神情。
祁欢看不懂,但他觉得他没听明白,不仅没听明白,还疑似在嘲笑他,像是在说。
什么年纪了还搞约法三章这样幼稚的东西。
他咬了下唇,不高兴,正要开口。
“你手O的时候穿衣服搞?”顾谨修打断了他。
“什么?”祁欢一下子没听明白,睁圆了眼。
“我说,”顾谨修凑近,紧贴着满脸纯然的少年,近得几乎躯干相接,自然垂在身侧的手臂若有若无拂过祁欢的,垂下头,高挺鼻梁距离少年的仅有几厘,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