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垂落似蛛网,深渊般的瞳紧盯着他。
“你手O不脱衣服?”
终于听清堪称低俗的、对于普通不熟室友来说无礼到极点的话语,祁欢呆住了,唇瓣嗫嚅,整个人颤啊颤,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憋得脸色绯红。
他后退几步退出仿佛沾染了顾谨修体温热意的空气,抬起手指着他,不可置信,“你、你……你不要脸!”
骂人都不会骂,娇娇的好不可怜,给人听爽了。
发出声意味不明的喟叹,顾谨修笑道:“怎么,你没弄过?”语罢,视线极有指向性地向下,落在少年腹部往下。
祁欢吓得连忙捂住。
刚捂住,他反应过来,自己有的顾谨修也有,有什么可遮掩的,于是放开手,理不直气不壮地说,“当、当然有...过!”短短几个字,说得特别心虚。
顾谨修挑眉,没说信了也没说不信,只哼笑一声,转身穿衣。
小小空间霎时陷入沉滞的寂静。
手指紧张扣弄裤边,祁欢低着头,支支吾吾,“反正、反正我刚刚说的你要记住,不许、不许再犯!”
顾谨修语气淡淡:“那手O的时候怎么办?”
祁欢眼前一黑,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把刚刚听到的粗俗话语扔出去。
为了不让顾谨修想起刚刚的话题,他明明等了很久,等到他穿好衣服才说的,就是不想和他讨论什么手、那个什么的……怎么他不依不饶的。
读不懂空气吗这家伙!
他眉头一蹙,很不讲理,“不许!”
“不许什么?”
顾谨修似笑非笑,一定要他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好整以暇靠在桌边,连连追问。
好坏。
坏死了!
一下又一下抿唇,将粉红唇瓣碾得浮上层艳色水光,祁欢深吸一口,“不许手O!”
字正腔圆。
话音落下,祁欢闭眼,长而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满脸羞愤。
顾谨修慢悠悠道:“好不讲理。”
“你不知道,这样会被憋坏吗?憋坏了找不到老婆怎么办,你负责?”
祁欢唰一下睁眼,气呼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的……”
“我就从来没想过那些东西!”
再说了,他坏不坏跟我有什么关系。
祁欢鼓着脸颊嘀嘀咕咕,巴不得顾谨修永远都找不到老婆,只能可怜巴巴羡慕地看着别人有老婆。
“你……”平静得让人心烦的语调,顾谨修顿了顿,质疑,“是不是有问题?讳疾忌医可不好。”
“啪”地一下,理智断裂。
他竟然质疑他不行?!!!
祁欢冲上去,比青年矮了不止一个头,气势汹汹将顾谨修一把推倒在桌面,翻身跨坐在他腰间,大声哔哔,“谁说我不行,我行得很!!”
好香。
好软。
好可爱。
顾谨修怔怔望着上方连眼尾都浮上绯意的少年,有些回不过神。
本来只是想逗一逗他的……
现在。
他抬手扶着漂亮室友的腰,愣愣地、木木地,“哦。”
鬼使神差般,他开口,“让我看看?”
“啪——!”
“变态!!”
脸颊火辣辣地疼。
顾谨修闭眼,捂着唇,深深吸了口气。
祁欢气呼呼摔门而出。过了会,倒返回来,抱上电脑背上书包,狠瞪一眼不知为何躺在桌上喘气的青年,重重哼了声。
又过了会,宿舍门再次打开。
被顾谨修气昏了头,差点忘记自己回宿舍是为了洗澡换衣服的,祁欢把东西放下,拉开不知为何没有关严实的衣柜,随手拿出纯棉的被他当作睡衣的短袖短裤,噔噔走进浴室,把门反锁。
水声渐起。
双目无声望着天花板,顾谨修拿起一看便不属于他的、被揉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服,抵在鼻间嗅闻。
“……”
无声轻笑。
捂在眸间的手遮掩住双瞳之下浓浓的欲色。
顾谨修重重喘息。